他只是站上了法理和祖制的最高点,用太祖皇帝的规矩,来审判眼前的这个不孝子孙。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任由萧承嗣摆布的刀笔小吏。
他成了历史的审判者,是祖宗法度的捍卫者。
他的话,让所有臣子,特别是那些把礼法、祖制看得比命还重的老臣们,全都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驳?
怎么反驳?
反驳陆谦,就等于反驳太祖皇帝,等于动摇他们整个文官体系的根基。
萧承嗣呆呆的看着陆谦,看着这个曾经被他当成走狗,此刻却用最锋利的言辞审判自己的年轻人,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祥瑞!
什么贺礼!
这分明是一场准备好的诛杀!
谢长庚献上的,是撕开他功绩外衣的事实。
而陆谦献上的,是更要命的法理之剑,从根子上,彻底否定了他继承皇位的资格!
一个让他身败,一个让他名裂!
这两份贺礼,都是苏晚萤送的!
他想起那个女人,想起她在大典前夜温柔的亲吻,和那句“殿下是天命所归”的低语,萧承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噗通”一声。
他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身上那件华丽的九龙冠服,整个人瘫软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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