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为您量身定做的棺材。”
苏晚萤的声音很轻。
萧承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眨眼的时间。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平静的女人,忽然笑了,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晚萤,你还是这么嘴硬。”
他摇了摇头,伸手想去摸她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
萧承嗣的手停在半空,但他毫不在意。
他收回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一缕乱发,动作温柔,语气却充满了宽容。
“我知道,你输了,心里不服气。你以为你算计了一切,却没想到,天命在我。”
“你说什么都好。本王不怪你。”
“因为从明天起,你,连在本王面前说这种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看着苏晚-萤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消失了。
一个只会在最后关头说几句狠话的女人,能有什么威胁?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听雪阁,背影挺拔,充满了自信。
他要回到那属于他的喧嚣和荣耀中去。
苏晚萤,只是这个故事里,一个即将被翻过去的不光彩的注脚。
身后,听雪阁的门被寒风吹得“吱呀”作响。
苏晚萤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长廊尽头,那双眸子里,最后一丝情感也褪去,只剩下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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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为太子的消息,在短短半天内,传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燕王府,这座曾经不起眼的府邸,一夜之间,成了整个京城权势的中心。
天还没亮,王府门前的长街上,就已经停满了各式马车。从六部九卿的朝中大员,到手握实权的京畿将领,再到消息灵通的宗室亲王,几乎所有排得上号的人物,都备上了厚礼,赶在第一时间前来道贺。
无数价值连城的贺礼,像流水一般,被管家们笑容满面的抬进王府的库房。
王府之内,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下人们换上了新衣袍,脸上满是喜气,走路的姿态都比往日挺拔了几分。
萧承嗣穿着一身金线绣的九龙亲王常服,站在王府最高的“揽月楼”上,凭栏而立,俯瞰着下方的人来人往。
寒风吹动着他宽大的袍袖。
他的眼中,映着无数华盖马车和攒动的人头。每一个前来道贺的官员,在他眼中,都化作了一个卑微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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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前世被逼造反的屈辱、被兄弟背叛的怨恨、重生以来一次次被苏晚萤压制的憋屈、被父皇猜忌的恐惧……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原来,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这才是,他萧承嗣生来就该拥有的一切!
苏家?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老四?不过是一个为他铺平道路的聪明人。
父皇?也终将成为他脚下通往王座的阶梯。
至于苏晚萤……
想到那个女人,萧承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身,走下高楼,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向了那座冷清的院落。
听雪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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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正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凉亭里。
她面前摆着一盘尚未下完的棋局,黑子与白子交错,正到激烈处。
她手中捏着一枚白子,凝视着棋盘。
萧承嗣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他走到凉亭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那个清冷的背影。
“还在想?”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棋局,已经定了。你再怎么想,也翻不了盘了。”
苏晚萤闻言,手中的白子在指尖一旋,然后被她放回了棋盒之中。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殿下说的是。妾身,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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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干脆认输,让萧承嗣感到一阵无趣。
他本以为,她会继续嘴硬,会继续用那种冰冷的眼神来刺他。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来羞辱她,让她看清楚,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可她就这么轻易的承认了失败。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萧承嗣冷哼一声,走进凉亭,从背后伸出手,将她那纤细冰冷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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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目光越过她,望向王府之外那片喧嚣的天地,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晚萤,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