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萧承嗣不顾所有人反对,硬是发动了北伐。就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雪夜,战争打响了。
他那个迷信《武圣遗篇》的亲信将领高德,带着三万临时凑起来的京城部队,就照着兵书上说的“千里穿插,直捣龙城”的打法,绕开了苏家军守了多年的防线,一头扎进了北燕那片没人烟的戈壁滩。
刚开始,这场豪赌还真取得了点意想不到的战果。
北燕那边根本没想到大燕的军队敢在冬天动手,更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孤军深入的打法。他们的主力部队都部署在和苏家军对峙的前线,腹地空虚,没什么防备。
高德这支援军,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打得特别顺。
他们绕开了所有坚固的城池,专挑那些防守弱的小部落和存粮点下手,打了就跑。五天时间,接连攻下三座小城,烧了北燕后方一个重要的粮仓,杀了敌人几百人。
捷报一份份的送回京城。
这一下,整个大燕朝堂都炸了锅。
“真是神了!”
“殿下真是用兵如神!这计策,跟以前的兵圣也差不多了!”
“谁说只有苏家军能打?我看燕王殿下提拔的这位高将军,才是真会打仗的人!”
之前那些反对的声音,一下子全没了。到处都是夸他、捧他的话。
萧承嗣的名声,一下子到了最高点。
他每天站在兵部的大沙盘前,听着信使报告那些辉煌的战果,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他甚至都让人开始写祭拜太庙的文章,准备等大军回来那天,给自己,也给先皇,献上这份天大的功劳。
他好像已经看见,那把龙椅就在眼前,等着他去坐。
“看见没?”他拿着捷报,很得意的对身边的苏晚萤炫耀,“我早说过了,苏家那套打法早就不行了!真正的战争,靠的是计谋,是胆子!是天命!”
苏晚萤看着他那张因为高兴而涨红的脸,脸上也带着崇拜的微笑,声音温柔的附和:“殿下英明神武,妾身也跟着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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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整个京城都以为要大胜的时候。
谁都不知道,北燕那个号称不败战神的拓跋宏,早就在北边的雪地里,布下了一个必死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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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开始的第十天。
情况急转直下。
一路打得顺风顺水、基本没碰到什么抵抗的高德大军,终于到了他们的最终目标——北燕王庭,龙城。
可他们等来的,不是一座空虚的都城。
而是一座城门大开的空城,安静得像鬼城一样。
城外,是黑压压一片、早就等着他们的北燕骑兵。
带头的,正是那个在北边战场上让无数大燕士兵害怕的名字——拓跋宏。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穿着厚重的铠甲,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只说了一句话,高德和他手下的三万士兵,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欢迎来到,本王给你们准备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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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用的计策很简单,但招招致命。
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萧承嗣这个计划的愚蠢和弱点。他将计就计,故意示弱,用几座空城和几个不重要的粮仓当诱饵,一步步把这支孤军引进了自己早就布置好的包围圈。
战斗结果没什么好说的。
大燕的军队又饿又冷,跑了这么远早就累趴下了。北燕骑兵吃饱喝足,人又多,打起来根本不费力。
高德组织了几次突围,但很快就被打散了。
只用了一天,三万大军就死伤过半,剩下的人被团团围在一个没有地方可以防守的河谷里,没吃的,没援兵,彻底陷入了死路。
“跑啊!快跑啊!”
新来的城防营副统领王若虚,平时就会写几句酸诗,一看见北燕骑兵像潮水一样冲过来,第一个扔了兵器就想跑。结果没跑多远,就被一支狼牙箭从背后射穿了胸口,钉死在了雪地上。
而那个胖得流油的羽林卫督军钱宝宝,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哭着喊着向拓跋宏磕头求饶,样子又可笑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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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一个骑兵浑身是血,疯了似的冲进了燕京城的城门。
信使的背后,还插着一支没拔出来的狼牙箭。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那封被血浸透的、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送到御书房,整个人就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断了气。
“陛下……北……北境……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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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
天佑帝萧远道手抖的厉害,展开了那封带着血腥味的军报。
军报上的字迹潦草,透着绝望,每个字都让他心头发紧。
【……臣等孤军深入,中了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