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在军事会议上提了个叫“千里穿插”的计策,结果被岳家批得一文不值。这事没两天就在京城高层圈子里传遍了。
燕王府里,关于萧承嗣和苏家闹翻的传闻,也是越传越凶。
而在北境,镇国公苏健那份要辞官的奏折,直接在军中炸开了锅。
“老帅爷要告老还乡?这……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没听京里传来的消息吗?咱们打了胜仗,在朝堂那帮文官眼里,反倒成了擅自开战的罪过了!”
“听说新上任的那个摄政王,就是咱们少帅的妹夫,在会上跟老帅和少帅拍桌子,说咱们苏家军的打法是‘懦夫之见’!”
“放他娘的屁!让他来北境这冰天雪地里待上三天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军营里,到处都是议论和火气。那些跟着苏家几代人打仗的老将们,火气更大。他们自发的联名上书,一封封按着血手印的奏章,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奏章上,他们没骂摄政王,也没抱怨朝廷,只是用最朴实的话,求陛下留下这位为大燕守了一辈子国门的老帅。他们说,北境可以没有他们,但不能没有镇国公。
奏章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兵跟着将走,将要是走了,兵的心也就散了。
一时间,整个北境军心不稳。
-
皇宫,御书房。
天佑帝萧远道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联名奏折,又看看另一边苏健亲手写的辞官信,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心里那股又爱又恨的恐惧感,又一次冒了出来。
苏家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大到三十万大军的念头,都跟着他一个人转。
他不能让苏健走。苏健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了,北境军心肯定要乱,北燕的蛮子恐怕马上就会打过来。
可他也不能低这个头。
他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向一个臣子,尤其是一个手握重兵的臣子低头?今天退一步,明天他们是不是就敢骑到自己脖子上了?
何况,前几天他才因为这事,跟那个不争气的三儿子萧承嗣翻了脸。现在要是马上安抚苏家,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承认他那个自以为是的儿子对了?
皇帝的面子,让他没法下台。
最后,皇帝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拖。
他下了一道旨意,把苏健和整个苏家夸了一通,说他们忠勇可嘉,又赏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派了个有头有脸的太监亲自送到镇国公府。
但对那份辞官的奏折,却一个字没提,扣下了。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苏家:朕知道你们委屈,也给了你们台阶,这事到此为止。
-
镇国公府内。
苏晚萤看着满院子宫里送来的赏赐,又看了看父亲书房里那封被退回的奏折,嘴角微微一撇,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知道,皇帝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那套所谓的帝王心术,在现实面前,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是时候,再添一把火了。
-
当晚,燕王府。
萧承嗣自从上次跟父皇闹翻,又被削了权,整个人就蔫了。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喝得烂醉,砸了不少值钱的瓷器。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为了父皇,为了萧家的江山,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
就在他越想越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让他烦躁的心稍微安稳了些。
“殿下,”苏晚萤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她蹲下身,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心疼,“您又喝多了,妾身看着……心里难受。”
闻到熟悉的梅花香,萧承嗣的酒醒了大半。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管自己多落魄都不离不弃的妻子,心里一暖,委屈也跟着涌了上来。
“晚萤,”他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父皇他……他根本不信我!他宁愿信那些手握重兵的老家伙,也不信我这个亲儿子!”
“殿下,您别这么说。”苏晚萤为他擦去嘴角的酒渍,轻声劝着,“陛下只是一时生气,心里还是疼您的。您看,他今天不就赏了我们家那么多东西吗?这就是在给您,给苏家台阶下呢。”
“台阶?”萧承嗣冷笑一声,“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我岳父那封辞官的奏折,他根本就没批!他这是在拖,是在跟我们耗!”
“正因为这样,才更是殿下您的机会啊。”苏晚萤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
“您想,”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父皇现在最头疼的是什么?是他拉不下脸,去跟一个臣子低头。而您呢?您是他的儿子,是苏家的女婿。这个时候,如果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