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表示自己的“宽宏大量”。
然而,陆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从萧承嗣身边走了过去,停在牢门口的台阶上。
陆谦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旧的囚衣,然后,对着皇宫的方向,对着那座代表最高权力的宫殿,撩起衣摆,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臣子大礼。
“罪臣陆谦,叩谢陛下天恩!”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萧承嗣的心里。
行完礼,陆谦才缓缓的站起身,转过来,第一次正眼看向那个站在原地,笑容已经僵在脸上的燕王殿下。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多谢殿下,栽培。”
陆谦对着他,微微弯了下腰,声音很冷。那句“栽培”,他说得不轻不重,却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从今天起,我陆谦这条命,是陛下的。”
“我陆谦心里想的,也只有陛下,只有我大燕的律法。”
“至于殿下……”
陆谦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带着距离感的弧度。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他不再多看萧承嗣一眼,转过身,就朝着大理寺官署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稳。
雪地上,留下两行笔直的脚印,再也没有回头。
萧承嗣呆呆的站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个越走越远、孤傲的背影,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感觉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陆谦不过是他随时可以扔掉,又随时可以捡回来的棋子。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惊恐的发现。
这颗他以为能随意摆布的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出了他的棋盘,变成了皇帝握在手里,专门对付他的刀。
一股从未有过的忌惮和害怕,第一次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不远处,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一辆青布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放下,隔开了车外的风雪和视线。
车内,苏晚萤端起手边还温着的热茶,轻轻喝了一口。
茶香清爽。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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