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字迹,不再是那种刻意伪装的歪扭,而是她原本的笔锋,带着一股锋利。
内容,同样简单直接。
【陆先生,委屈你了。】
【我知道你在天牢里不好过,心里憋着火,不甘心。】
【别急。】
【三天后,祭天大典,好戏开锣。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你洗刷所有冤屈,昂首走出天牢,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你、陷害你的人都对你低头的大礼。】
【你受的委屈、这个冤案、还有你那份反战奏疏……都会成为你出来时,最好的功劳。】
【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在大理寺的案桌上,等着接收这份由太子和柳家,亲手为你献上的翻案供状。】
【然后,站上属于你的舞台。】
【用你最擅长的律法,为他们,也为你自己,写下最终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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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她将信纸吹干,折好,和那两份带着血迹的供状一起,装进一个信封,递给了谢长庚。
“这个,”她指了指那封信,“想办法,今晚就送到陆谦手上。”
“至于这份供状……”苏晚萤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就在皇城司,再多待三天吧。”
“三天之后,它自然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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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庚接过信封,只觉得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他手心发麻。
他知道,自己手里拿着的,是足以让整个朝堂天翻地覆的东西。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只是对着眼前这个比他年轻了近十岁的女子,郑重又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他转身,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的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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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阁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苏晚萤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窗边。
她看着窗外那越下越大的风雪,仿佛已经看到了三天之后,那座高耸的祭天台上血流成河的景象。
一场由她亲手导演的大戏,即将上演。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的棋子,阎王爷,也带不走。
她的敌人,神佛,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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