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在暗中观察的势力,更会不敢靠近她。
一个连自己人都护不住的主君,不值得任何人押上身家性命去追随。
所以,也不能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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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了一个死局。
比当初在御书房,萧承嗣面对的削兵之计还要危险,还要难解。
好像不管她怎么选,都是错的。
要么,失去萧承嗣的信任,全盘皆输。
要么,失去所有追随者的人心,前途渺茫。
这一刻,苏晚萤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喘不过气的无力感。前世家族被灭时的感觉,好像又一次淹没了她。
不。
她猛地攥紧拳头,冰冷的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刺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苏晚萤,不是来重复过去的。
她是来改写命运的!
既然没有路,那她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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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像是大雪过后的寒潭,看不出一点波澜。
“青儿。”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你听着。”
青儿被她这副样子吓住了,连忙擦干眼泪,屏住呼吸,恭敬的听着。
“你现在,马上去殿下的书房。”
“告诉他,就说我听了陆谦的事,心里……非常痛心。”
“他亲自提拔的国士,居然是这种东西。我能理解他被背叛后的愤怒,也支持他清理门户的决定。这种不忠不义的人,死不足惜。”
“但是,”苏晚萤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担忧,“殿下是千金之躯,千万别为了这种小人,气坏了身子。我让厨房准备了安神的补品,等会儿就亲自送过去。请他,务必保重身体。”
青儿听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想不到,小姐想了半天,居然会做出这么冷酷的决定。
这不就是,放弃陆大人了吗?
“小姐……”她还想再劝。
“去。”
苏晚萤只说了一个字,那声音里的冰冷,让青儿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只能带着一肚子不解和失落,躬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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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又恢复了死寂。
苏晚萤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推开窗,一股夹着雪花的寒风瞬间灌进来,吹得她单薄的衣服呼呼作响。
她看着窗外被风雪覆盖的、没有一点生气的世界,看着地上那朵被自己亲手剪断的牡丹,那张总是看不出瑕疵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实的,藏不住的难受。
无力。
一种透到骨子里的无力感,席卷了她全身。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亲手牺牲掉属于自己的东西。
为了保全大局,为了继续潜伏在萧承嗣身边,她必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她必须表现出和萧承嗣一样的愤怒,必须把陆谦说成是一个死不足惜的叛徒。
她甚至,都不能流露出一点点的惋惜。
因为她是燕王妃,是萧承嗣的贤内助。她必须和他站在一起。
这就是她为自己的计划,付出的第一份代价。
一份名为人性的代价。
原来,做一个下棋的人,远比她想象的,要更痛苦。
一滴热泪,毫无征兆的从她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窗框上,瞬间结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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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份痛苦,也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间。
当苏晚萤再次抬起眼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所有的脆弱和伤感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窗外风雪更冷的决绝。
牺牲?
不。
她苏晚萤的棋子,只要她不想让他死,阎王爷也带不走。
她转身,从一个很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了那块代表皇城司权力的鹰隼铁牌。
她没有写信,也没有点燃任何用来联络的信香。
她只是把那块冰冷的铁牌,放在了窗台上一个特定的位置。
这是她和谢长庚之间约好的,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信号。
意思是,她需要立刻,马上,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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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
一个黑色的影子,躲开了燕王府所有的明哨暗哨,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听雪阁的阴影里。
谢长庚还是一身黑色飞鱼服,好像和黑夜融为了一体。他看着窗边那个站在雪中,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的女人,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复杂。
“你找我。”他开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