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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胡烈将军马上就要带着祥瑞凯旋归来时。
意外发生了!
“咻——咻咻——!”
一阵又尖又急的破空声突然从那片安静的林子里炸开!
那声音又急又密,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几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混着战马的悲鸣,从林中传出,然后又很快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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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皇帝猛的从观猎台上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来人!快!派人去看看!”
一队羽林卫精锐立刻策马冲入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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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
当那队羽林卫再次出现时,他们脸上已经没了半点血色,只剩下惊恐和愤怒。
为首的校尉翻身下马,声音颤抖的跪在皇帝面前。
“启禀陛下……胡……胡烈将军他……他和他的亲兵,全都……”
“全都……被乱箭射杀,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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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石破天惊!
整个猎场,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行刺!
在天子脚下,在皇家猎苑,行刺朝廷命官!
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无法无天!
“尸体呢?”皇帝的声音,已经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冒出来的。
“尸体……尸体还在林子里。另外……”那校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颤抖着捧出几根箭,“另外,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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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几根箭上。
箭的做工粗糙,箭头是三棱形的,带着倒钩,闪着幽蓝的毒光。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箭羽的末端,都刻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飞鸟图腾,看着十分狰狞!
“是北燕!”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将军,失声叫了出来!
“这是北燕王庭禁卫军的制式狼毒箭!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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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
皇帝看着那几支带血的毒箭,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保养得当的脸都扭曲了。
“好一个北燕!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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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我大燕京城,刺杀我朝廷命官!这是在向朕宣战吗?!是在向我整个大燕宣战吗?!”
皇帝的咆哮声,在空旷的猎场上空回荡。
所有人都被天子的雷霆之怒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
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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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本该用来“缓和气氛”的宗亲围猎,就这么引爆了两国的战火。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那些原本还在互相攻击,为了各自利益争得你死我活的朝臣们,此刻全都同仇敌忾起来。
弹劾苏家拥兵自重的声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封封请求对北燕开战,洗刷国耻的血书!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内部的互相猜忌,瞬间转移到了眼前的外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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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搅起这场风波的人,此刻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听雪阁里。
阁中温暖如春,熏香袅袅。
苏晚萤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坐在一张棋盘前,慢条斯理的,自己跟自己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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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
青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穿着黑衣、不起眼的皇城司缇骑,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他将一个用黑布包着的小木盒,恭敬的放在了苏晚萤面前的桌案上,然后一句话没说,悄悄退下,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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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没有去看那个木盒。
她只是将一枚黑色的棋子,轻轻的,落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色的木盒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清澈的眼睛平静无波,像深潭一样看不见底。
她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几枚回收回来的机括部件。这才是真正射杀胡烈的凶器——皇城司特制的袖珍弓弩,可以拆卸。
这世上,除了她和谢长庚,再没人知道这真正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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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盛大的意外,就这么完美收场了。
皇帝的猜忌,被她成功的转嫁,成了对北燕的冲天怒火。
而她和她背后的苏家,也在这场风波中,从一个被怀疑的威胁,重新变回了朝廷必须倚仗的、镇守国门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