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和计划,一件件的全都摊开在苏晚螢面前。
他很享受她脸上那种崇拜又震惊的表情。
他把她看作最亲密的战友和谋士,迫不及不及待的想跟她分享这份即将到手的荣耀。
苏晚萤安静的听着,脸上带着崇拜和担忧混杂在一起的复杂神情。
“殿下……这些都是朝廷机密,您就这么告诉我,真的好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有什么不好的?”萧承嗣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环住她的腰,“我的,就是你的。我的天下,自然也是你的天下。”
“这些事,我不跟你说,还能跟谁说?”
他说着,竟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用明黄色丝绦系着的羊脂白玉印章,塞进了苏晚萤的手里。
印章底部,刻着四个篆字——燕王之印。
这是他的私人印信,代表的就是他本人。
“从今天起,它就由你来保管。”
萧承嗣握着她的手,让那枚冰凉的玉印紧紧贴在她的掌心,眼神滚烫。
“晚萤,我把我的所有,我的未来,甚至我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苏晚萤看着手里的玉印,那张美丽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动容。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殿下……您……”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伸出双臂,紧紧的回抱住眼前的男人,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里。
萧承嗣感觉着怀里娇躯的颤抖,听着那压抑的、像是高兴得哭出来的声音,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
他非常满足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被自己驯服的凤凰。
他没有看到。
在他怀里,那张因为“感动”而埋在他胸口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更没有一滴眼泪。
只有一片冰冷。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退去了,只剩下一个个名字,一张张地图,一条条罪证,在飞速闪过,然后被精准的归类存档。
夜,更深了。
萧承嗣因为白天的劳累和晚上的兴奋,早已在苏晚螢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而听雪阁内,依旧灯火通明。
苏晚螢独自一人,坐在灯下。
她面前摊开的,不再是那些账本,而是一张张干净的上好澄心堂纸。
她提笔,蘸墨。
这一次,她用的是自己最熟悉的笔迹,锋利又干脆。
将白天萧承嗣炫耀的那些名字、计划,还有那些足够让他死一万次的罪证,一字不漏的,工工整整的抄录下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像是在为某个人,提前刻下他的墓志铭。
写完一页,她便将其放进一只早已备好的玄铁匣子中。
她不需要把这些东西送出去。
因为她最信任的盟友,那个手握皇城司的男人,已经给了她一条更隐秘也更安全的渠道。
匣子很快就被装满了。
看着匣子里那一份份足以颠覆整个朝堂的“影子档案”,苏晚螢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又残忍的笑。
萧承嗣,你以为是在跟我分享你的江山。
却不知道,你只是在亲手,给自己建一座最详尽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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