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呈上。
“臣怕里面有鬼,就顺着线索一路查下去。最后发现,这些钱的源头,全部指向了京郊的一处别院。”
“而那处别院的主人,不是什么富商巨贾,也不是朝中大臣。”
谢长庚顿了顿,抬起他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说出了一个让萧承嗣浑身一震的名字。
“那处别院,在燕王妃苏晚萤的名下。”
“什么?!”
萧承嗣第一个叫出了声。
他呆呆的看着谢长庚,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震惊的陆谦,脑子里一片空白。
晚萤?
这怎么可能?!
谢长庚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他那没有起伏的语调,说着最后的结果。
“据查,燕王妃殿下用她的嫁妆在江南开了奇珍阁,赚的钱没有进燕王府私库,而是全部注入了一个她私下设立的义会——”
“忠魂义济会。”
“这个会的账目有专人打理,设在京郊别院,非常隐秘。我们的人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查清楚来龙去脉。”
“我们反复核对过账目,近一个月来,汇入户部国库用于江南赈灾的那五十万两白银,正是出自这个会。”
说到这里,谢长庚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陛下,这个会……不只捐款赈灾。”
“根据我们查到的账目,忠魂义济会从成立那天起,最主要的开销,是长期、定额的抚恤我大燕王朝在北境战场上所有阵亡将士的家小。并收养他们无人照料的遗孤,送入学堂,教他们读书识字。”
“卷宗后面附有详细名录,从十年前战死在黑水河畔的一个普通百夫长,到三年前为国捐躯的云麾将军,他们的家人子女,一个不漏,都在受助名单上。”
“燕王妃曾为此会立下唯一一条规矩——”
谢长庚的声音在安静的太和殿里回响,每个字都让在场的人心头一震。
“行此善事,必须绝对保密,不能向外张扬分毫。”
“以免,有沽名钓誉的嫌疑。”
话音落下。
整个太和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住了。
弹劾的御史张承安,瘫跪在地,面如死灰。
太子萧承启那张总是挂着傲慢的脸,此刻写满了不敢相信。
四皇子萧承渊,也第一次收起了他那温和无害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而龙椅上的天佑帝,更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嘴唇微微颤抖,看着那份由谢长庚呈上来的、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卷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所有人,都在为了权位和利益勾心斗角。
他们所有人,都在猜忌苏家的兵权,提防燕王府的崛起。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
那个他们眼中,只会争风吃醋、以色侍人的深闺妇人。
那个他们眼中,只会开设商号、疯狂敛财的燕王妃。
竟然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用一种最沉默,也最高尚的方式,抚慰着这个帝国最深的伤痛,守护着这个王朝最值得尊敬的忠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慈善。
这是一种近乎道的悲悯。
不知过了多久。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对着燕王府的方向,深深的弯下了腰。
随即,第二个,第三个……
满朝文武,无论派系,无论官阶,竟不约而同的,对着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对着那个他们曾经轻视、甚至鄙夷过的名字,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
一场恶意的构陷,一场致命的危机。
就这么,在苏晚萤的布局下,变成了一场对她德行与胸襟的赞扬!
而这场赞扬,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