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岳父苏家背后捅刀子。苏家军是他的根基,根基没了,他还争什么储君?
反对?
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只要敢在此刻提出不同意见,就等于向父皇宣告:我萧承嗣,和苏家早就穿一条裤子了!我们图谋不轨很久了!
这是一条死路,不管怎么选,都是死路。
萧承嗣的嘴唇抖着,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汗一下子就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看着皇帝那冰冷的注视,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就牺牲岳家吧?
只要能保住自己,只要能打消父皇对自己的猜忌,牺牲一个苏家,又算得了什么?反正晚萤那么爱自己,只要自己事后好好安抚,她……她总会理解的吧?
这个自私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苏家倒了,他拿什么去跟太子和老四斗?
他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他看着御案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那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宣判他的死刑。
“此事……此事关系重大,干系国本……”
他语无伦次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儿臣……儿臣不敢妄言,恳请父皇……给儿臣一些时间,仔细想想……”
说完,他甚至等不及皇帝的答复,就像逃命一样,对着龙椅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然后连滚带爬的退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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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回到燕王府的一路上,萧承嗣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冰冷的雨水打在车窗上,也像是打在他的心里。
当他脸色惨白、浑身湿透的冲进听雪阁时,苏晚萤正安安静静的坐在灯下,摆弄着一盘棋局。
“殿下?您这是……”
苏晚萤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眉毛微微皱起,刚准备起身。
萧承嗣却像抓到了什么东西,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力气大得吓人。
“晚萤!晚萤救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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