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没人帮忙。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刚升起的那股得意劲,瞬间就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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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书房。
“岂有此理,太欺负人了!”
一方上好的端砚,被萧承嗣狠狠的扫落在地,摔碎了。
他像只被关起来的老虎,在书房里来回走,胸口用力的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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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瞎了他们的狗眼!”
“本王这几天不睡不休,为朝廷解决了多少旧案子!他们不但不记功,反而还敢当着大家的面羞辱本王!”
“太子!老四!还有那些老不死的!他们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萧承嗣的吼声在书房里回荡。
他需要发泄。
这种有劲没处使的感觉,让他快气炸了。
就在这时,一双小手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腰。
“殿下,别气了。”
苏晚萤的声音很轻,让他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温柔的说:“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他们不相干?”萧承嗣嘲讽的笑了笑,转过身,看着自己那张满是担忧的脸,“整个朝堂,都快没有我说话的地方了,你还说他们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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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用帕子,一点点为他擦去额角的汗珠。
然后,她抬起头,安静的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崇拜和爱意。
“在妾身眼里,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殿下您的一个指头。”
“殿下您想,”她的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父皇为什么要把大理寺这个差事交到您的手上?”
“正是因为您有本事,父皇想让您当一把快刀,去清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网。他不是让您去跟那些人争口舌之利的。”
“刀快,草就倒。那些嫉妒您的人,不过是被刀风吹倒的杂草,不用放在心上。”
这番话说的萧承嗣心里舒服多了。
是啊。
父皇是看重自己的才能。
他是在拿自己当刀使。
刀,只需要够快就行了,干嘛要去管那些杂草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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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大半,可新的烦恼又冒了出来。
“你说的对,”萧承嗣叹了口气,握住苏晚萤的手,“可就算我手里有刀,没人帮忙,也什么都做不成。如今我在朝中没人帮,处处受限制,也是白搭。”
苏晚萤听完,却是轻轻的笑了。
她拉着萧承嗣的手,走到书案前,亲自为他沏了一杯热茶。
“殿下,您为什么总想着要去拉拢那些关系复杂的老臣呢?”
“妾身在江南的时候,常听人说,北方的世家子弟,一出生就占尽了天下的好处,哪怕是个草包,也能当大官。而南方的寒门学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却常常因为出身不好,连当官的门都摸不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可惜。
“妾身就在想,要是殿下这种真正爱才惜才的英雄,能给那些有才华、有抱负,却又走投无路的寒门俊杰一个机会……”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吓人。
“他们没有乱七八糟的派系,也没有复杂的利益关系。他们唯一拥有的,就只有殿下您给的机会。”
“那他们为了报答您的知遇之恩,为了抓住这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又会……对殿下您,抱有多大的忠心?”
“到那个时候,您带起来的就是一支只听您一个人命令的队伍。哪里还需要看那些老家伙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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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番话,就像一道雷劈在了萧承嗣的脑子里!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妻子,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俏脸,心里一下子掀起了大浪!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与其去拉拢那些喂不熟的世家和旧臣,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提拔只属于自己的新人?
这些人一无所有,他们所有的前程和希望,都系于自己一身。他们的忠诚,将是别人比不了的!
而他,也将成为这些寒门士子眼中唯一的恩主,唯一的伯乐!
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个办法说不定能扭转局面!
萧承嗣看着苏晚萤,眼神彻底变了。
他看着她,觉得她不只是个好看的妻子,更是个能帮他出谋划策的女诸葛!
“晚萤!你……你……”
他激动的说话都说不清楚了,一把将苏晚萤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