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拖动着沉重的铁链扑到牢门前。
“大人!您……您一定是搞错了!我是冤枉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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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庚一个冰冷的眼神,让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谢长庚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是从怀中拿出一份卷宗,隔着牢门递到他的面前。
“自己看吧。”
赵勋颤抖着手接过那份卷宗。
当他看清卷宗上的内容时,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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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上记录的,是他自己从八年前加入皇城司开始,每一次与雍王府秘密接头,每一次传递情报的详细记录!
时间、地点、内容,甚至收了多少银子,都一清二楚!
这怎么可能?
这些事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他和雍王殿下,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以为你的小动作,真能瞒过皇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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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送出去的情报,都是机密?”
“你以为立下的那些功劳,是在为殿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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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勋,”谢长庚看着他瞬间失血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只是殿下养的一条狗。”
“一条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没用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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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赵勋疯狂的摇着头,眼中满是无法置信,“殿下不会这么对我!我为殿下做了那么多事!我……”
“是吗?”谢长庚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那你还记得陈平吗?”
陈平?
那个被他一手带出来,视他如亲兄长,最后却因为无意中撞破他与雍王府密探接头,而被他亲手设计,死在一次意外任务中的年轻缇骑?
这个名字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赵勋心里!
他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谢长庚,眼里终于透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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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一切!
他所谓的信任,所谓的委以重任,都是陷阱!
是为他精心准备的舞台,好让他心甘情愿的将那份致命的假情报,送到雍王殿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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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一个被主子利用,又被敌人玩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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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
赵勋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的信仰和坚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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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庚看着他这副万念俱灰的模样,眼里没有一点怜悯。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狱卒淡淡的吩咐道:
“天冷了。”
“给赵千户送一壶热酒,暖暖身子。”
“是,大人。”
铁门再次被冰冷的关上。
赵勋知道,那是他最后的断头酒。
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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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叫陈平的年轻人第一次穿上飞鱼服时,对他露出的灿烂笑容,眼神里满是崇拜。
“赵哥,”那个年轻人说,“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我们一起,为陛下效忠,为大燕除贼!”
两行浑浊的泪,从赵勋那早已失神的眼中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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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萧承渊埋在皇城司最深的钉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拔了。
随着他的死亡,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奢侈税提案,也因为无人再提而不了了之。
苏晚萤和她的奇珍阁,迎来了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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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波的最大赢家,看似是那个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分守己在府里闭门思过的三皇子萧承嗣。
可谁也不知道,当他听到自己那两个不可一世的兄弟一个被禁足、一个被斥责的消息时,心中又会燃起怎样的野心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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