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是凶兆!”
-
轰!
石破天惊!
整个太和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谢长庚这句胆大包天的话,给震的脑子一片空白!
柳含烟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
“谢……谢大人!你……你别在这胡说八道!”她想都没想,就厉声反驳,“这是上天赐给我大燕的祥瑞,怎么会是凶兆!你这是在质疑老天爷的意思,是大不敬!”
她身后的太傅柳成志,也立刻走出来,跪在地上。
-
“陛下!皇城司没有证据就乱说话!这是嫉妒贤才,更是对您的大不敬啊!恳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父女俩一唱一和,瞬间就把矛头指向了谢长庚,还给他扣上了一顶“对皇帝不敬”的大帽子。
然而,谢长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面对柳家父女的指控,他只是从怀里,慢慢的拿出了一叠卷宗。
“陛下,”他将卷宗高高举起,“臣,不是没有证据。”
“第一,据皇城司查证,这只白狐产自北燕极寒雪山。半个月前,京城正好有个北燕皮货商在卖这只狐狸。这是我们从他落脚点搜出的交易记录,上面有柳府管家的画押!”
他把第一份证据呈上去。殿里立刻有见多识广的大臣,认出那皮货商的名字,正是前些天在京城很有名气的北燕富商!
-
“第二,”谢长庚没有停,继续拿出第二份卷宗,“我们抓到那个皮货商后,连夜审问,那人已经招了,他不是普通商人,是北燕潜伏在我们朝廷的间谍!他的任务,就是用各种名义,把这只‘白狐’,送到我们朝廷的权贵手里!”
“轰!”
如果说第一份证据只是让人怀疑,那第二份证据,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北燕间谍?
柳含烟的脸色已经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轻轻发抖。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
“你当然可以什么都不知道。”谢长庚的声音,冷的像刀子,“但是,无知,不能成为你造反的借口!”
“造……造反?!”柳含烟尖叫出声,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谢长庚!你凭什么说我造反?!我不过是献上祥瑞,为国祈福!怎么就成了造反!”
“凭什么?”
谢长庚冷笑一声,终于拿出了他最后一份,也是最致命的证据。
那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只有皇城司的秘药师才能看懂的符号。
“就凭这个!”
“这只狐狸身上,带有一种叫‘雪蚕蛊’的慢性剧毒!这种毒来自北燕大巫师之手,无色无味,能通过动物的皮毛携带。长期接触,毒性就会随着呼吸,一点点的渗入人体。中毒的人初期没什么异常,半年之后,就会心脉衰竭而死,看起来就像正常病死,就算是最高明的太医,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谢长庚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回响,每个字都像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把这种阴毒的东西,伪装成‘祥瑞’献给陛下。柳含烟,你还敢说,你不是想造反?!”
“不……!”
柳含烟尖叫着,疯了一样的摇头。
“你在胡说!你在污蔑我!什么雪蚕蛊!我根本就没听说过!”
“陛下!他是污蔑!您要为臣女做主啊!”她哭着,朝着龙椅的方向爬过去。
主位之上,皇帝萧远道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他的身体,甚至因为后怕和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如果不是谢长庚……
如果他真的把这只“祥瑞”,留在身边,天天欣赏……
半年之后,他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病死”在自己的寝宫里?!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脑门!
-
“验!”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声音沙哑的可怕。
-
太医令很快被叫了上来。
他战战兢兢的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挑了一根最细的,插进那白狐常吃的一盘肉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当那根银针被重新拔出来的时候,原本亮白色的针身,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啊!”
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还不算完!
谢长庚又让人拿来白狐常趴着的一块软垫,放在炭火盆上,慢慢的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