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柄冰冷的绣春刀已经在一瞬间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魏大人,”谢长庚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查的是盐引案吗?”
魏康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双眼失神。
“拿下。”
谢长庚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好像只是处理了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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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个亲卫连滚带爬的冲进燕王府书房时,萧承嗣还在为自己被禁足的事生气。
“殿下!不好了!魏……魏先生他……”
“魏先生怎么了?”萧承嗣不耐烦的问道,“本王不是让他这几天低调点,别出门吗?”
那亲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
“魏先生他……他被皇城司抓了!说是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萧承嗣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猛的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揪住那亲卫的衣领,双眼发红。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通敌叛国?这怎么可能!是太子!这一定是太子的栽赃陷害!”
然而,他话还没吼完。
门外,一个太监尖利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圣旨到——”
萧承嗣浑身一僵,松开手,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那太监看了一眼满脸呆滞的燕王,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没有感情的语调宣读圣旨。
“……谋士魏康,包藏祸心,通敌北燕,罪不容诛,着,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三皇子萧承嗣,识人不明,用人不当,险酿大祸!着,禁足三月,罚俸一年,闭门思过!若再有差池,绝不轻饶!”
“钦此——”
圣旨宣读完,太监将明黄的卷轴往萧承嗣手里一塞,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殿下节哀”,便转身走了。
萧承嗣捧着那份冰冷的圣旨,跪在地上,像一尊石像。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的低下头。
“噗——”
又一口鲜血猛的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明黄的圣旨,也染红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最信任的谋士,是叛国贼。
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贤名,被“识人不明”四个字打得粉碎。
父皇对他已经完全失望。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全完了。
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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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密室。
谢长庚独自一人坐在灯下,再次拿出那封从“天窗”射进来的匿名信。
信纸是普通的竹浆纸,字迹也歪歪扭扭的,明显是刻意伪装。
没有任何可以追查的线索。
可就是这封信,却精准的为他指明了方向,让他不动声色的挖出了北燕埋在京城很深的一颗毒瘤。
“有点意思。”
谢长庚的嘴角,难得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的指尖,在那张画着黑色飞鸟的信纸上轻轻摩挲。
他忽然对这个藏在幕后,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的神秘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盘棋,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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