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请安回来后,苏晚萤在萧承嗣眼里,彻底成了一个完美的贤妻。
她很安分,从不惹麻烦,每天不是在院里种种花草,就是捧着账册,认真学习怎么管家。
她越是这样,萧承嗣就越放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他重生后的第一件大事上。
燕王府,书房。
兽首铜炉里点着龙涎香,青烟袅袅。
萧承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看着手里的江南密信,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面前站着最受他倚重的谋士,徐明。
“殿下,都准备好了。”徐明躬着身子,语气也很兴奋,“江南那边的人已经备齐了所有证据,从户部侍郎到下面的盐运使,每个人贪了多少,私下交易的书信,都清清楚楚。您只要在朝堂上揭开这事,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萧承嗣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密信丢进炭火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太子最近拉拢了不少寒门官员,父皇已经对他不满了。这时候,本王要是能给国库追回几百万两银子,此消彼长,储君的位置就离本王更近一步了。”
他说话的语气里透着自信。
上辈子,他就是靠着江南盐引案,得到了父皇的喜欢和江南财阀的支持,给他后来当皇帝打下了基础。
这一辈子,他要重新走一遍这条路。
而且,要走的比上辈子更稳,更快!
他脑子里闪过苏晚萤那张温顺的脸。
有个安分的妻子,确实能让男人省不少心。他可以在外面放手去拼,不用担心后院起火。
看来,重生后安抚苏晚萤这个决定,做得非常对。
“传信给江南的人,让他们收网。三天之内,本王要在朝会上,给太子和户部尚书送份大礼!”萧承嗣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可他杯里的茶还没喝到嘴里。
书房的门就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的撞开!
一个王府亲卫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满头是汗,连行礼都忘了。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萧承嗣皱起眉头,脸上有点不高兴,“天塌了?”
他觉得现在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不可能再有事情能超出他的算计。
谋士徐明也跟着骂道:“没规矩的东西!殿下面前,哪容你这么大呼小叫!”
那亲卫却好像没听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因为害怕变得又尖又利。
“殿下!宫里……宫里刚传出消息!”
“皇后娘娘在御书房跟陛下说……说江南账目有问题,怕有人借着皇家的名义捞钱,败坏皇家名声!”
“哐当!”
萧承嗣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的站起来,眼里全是没法相信的神情。
皇后?
那个从来不管朝政的女人,怎么会突然管起江南的事?
“她一个后宫妇人,懂什么账目!”萧承嗣的声音一下冷了下来,“父皇怎么说?”
他心里还抱着一点希望。
父皇疑心重,最讨厌后宫干政,说不定会把皇后骂一顿,这事就算了。
可亲卫接下来的话,就像一把大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那亲卫抖得像筛子一样,快要哭出来了。
“陛下……陛下一听这事关系到皇家的钱袋子,又关系到皇家脸面,当场就发火了!”
“陛下说,‘国库都空了,边关的将士还在受苦,竟然有老鼠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挖空国本!’,陛下……陛下当场就同意了皇后的请求!”
“轰!”
萧承嗣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同意了?
父皇竟然真的同意了?
他还没从这巨大的震惊里反应过来,那亲卫带着哭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陛下……陛下还下了旨,马上成立江南盐引案专案组,命……命吏部尚书张承谦,当钦差大臣,彻底查这个案子!”
吏部尚书!
那是太子的心腹!是他在朝堂上最大的对头!
萧承嗣的脸色,瞬间从白变青,身体都晃了一下。
完了。
功劳被抢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亲卫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把他推进了深渊。
“陛下……还命……皇城司指挥使谢长庚,协同办案……钦差队伍,马上出发,不许耽误!”
皇城司!
谢长庚!
那把可以先斩后奏,悬在所有皇子头上的刀!
“噗——”
一口血猛的从萧承嗣嘴里喷出来,洒在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