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又一次聚在了苏晚萤身上。
苏晚萤好像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对着皇后和张夫人福了福身,脸上有些发红。
“张夫人说笑了。殿下……待妾身是极好的。”
她说到这里,却轻轻的叹了口气,眼神也暗淡了些。
皇后察觉到了这点变化,眉头微蹙,问:“怎么?承嗣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没有!”苏晚萤连忙摆手,急着解释,“殿下没有让妾身受半点委屈!妾身只是……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不能为殿下分忧。”
她重新坐下,低着头,声音也小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但刚好能让皇后听见。
“母亲常年在北境,帮父亲打理军中庶务,几十万人的吃穿用度都能操持好。可我……我从小笨,什么都没学会,如今嫁入王府,看着殿下每日为国事操劳,我却连一本小小的账册都看不明白,实在……实在是给殿下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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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让在场的民妇们都有些意外。
皇后陈氏出身文臣世家,执掌后宫多年,最看重的就是“规矩”和“能力”。
一个儿媳妇,不争风吃醋,反而因为不能替丈夫分忧而自责,这在她看来,是个不错的品行。
她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哦?”皇后看着苏晚萤,语气带上了一丝考校,“你有这份心,是好的。管家理事,确实是主母的本分。那你说说,要管王府的开销,什么最要紧?”
苏晚萤心中一定,面上却露出思索的神情。
她站起身,恭敬的回道:
“回母后,妾身觉得,最要紧的,是清查盘点。”
“哦?如何清查?”皇后追问。
“就是把库房里所有的东西,都重新登记一遍;府里所有的采买、支出、人情往来的账,一笔笔的重新对过。得先弄清楚家里到底有多少东西,每个月花多少钱,钱都花在了哪,才能知道哪些地方该省,哪些地方不该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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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回答,条理清晰,正是合格主母该有的思路。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围的命妇们也投来赞许的目光,连吏部尚书的张夫人,看苏晚萤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皇后对这个新儿媳越看越顺眼,谈兴也浓了些。
“说得不错。看来你母亲,也不是什么都没教你。”她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用更随意的口气问,“那你觉得,这府中的账目,最难查的是哪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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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萤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蹙起秀眉,似乎真的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些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开口。
“妾身……妾身想,最难查的,大概是……那些替外头的大人物,代为采买的账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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