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澈少爷。”

    休远澈点点头,“能开赌场的,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做事,都讲究个分寸。”

    休远澈把手里把玩的筹码放下,筹码碰到桌面的声音极轻,白书海却猛地一抖。

    “可有些事儿,你办得,不太有分寸。”休远澈的声音还是那个调调,不急不缓,甚至带着点慵懒,“你说是不是?”

    “是!绝对是!”白书海的声音拔高了,“澈少爷,我白书海今天惹您不高兴了,虽然是下面的人不懂事,但是我,我我……”

    还没等白书海说完,休远澈笑了,笑得很好看,“白老板,你确实太不讲究了。”

    话音刚落,周伦动作一闪,接着是一声极短促的闷响。

    没有人看清周伦是怎么出的手,只当白书海发出来一声惨叫,在场的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血喷出来了。

    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白书海张开的嘴里涌出来,溅在绿色的赌桌台面上,溅在那一堆筹码上,也溅在休远澈裤脚上。

    白书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双手猛地捂住嘴,手指缝里立刻渗出了浓稠的血。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全是红血丝,瞳孔里映出的是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想喊,但舌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他的嘴里只剩下半截舌根,血泡从喉咙里翻涌出来,让他发出含混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呜声。

    那把匕首还插在桌面上,刃口滴着血。

    白书海的随从吓傻了,想往前冲,周伦连头都没回,枪口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那人就钉在原地不敢动了。

    休远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在脖子上的血,然后把那块染红的手帕随手丢在白书海面前。

    白书海想要说话,但从嘴里出来的只有一团模糊的血泡和气流,根本拼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的下巴已经完全被血糊住了,顺着脖子往下淌,把中山装的衣领染成了黑红色。

    休远澈低头看着趴在桌上不住颤抖的白书海,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说,那留着舌头也没什么用了。”

    白书海整个人瘫软下去,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像触电一样抖个不停。血从他捂不住的嘴角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桌子上,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圆片染成了模糊的暗色。

    沈白苏已经彻底不会动了。

    她看见血喷出来的那一刻,脑子里便全是一片红色,动都动不了。眼前的一切远比她能想象到的更恶心恐怖得多,飞溅的血珠、白书海捂嘴的手、桌上那滩迅速扩散的红色……

    她本能地往椅背后靠,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咬着唇咬到疼得发麻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白书海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滩正在迅速蔓延的血。

    血。到处都是血。

    桌上、地毯上、筹码上、白书海的手上、休远澈的衣摆上。

    沈白苏的胃猛地翻搅了一下,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她捂着嘴,弯下腰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停往后缩。

    休远澈看了她一眼,“怕什么,少根舌头而已,死不了人。”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无所谓,那是割掉了一个人的舌头啊,怎么能那么轻松?那么无所谓?

    沈白苏觉得自己在抖,她想控制住,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地上那个女荷官也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浑身瘫软,但因为嘴被封着,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沉闷声响,身体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扭动,裤子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白书海随从的手偷偷摸向腰间,周伦的枪口立刻转了方向,不偏不倚地对准了那个人的眉心。

    没有人敢再动。

    整个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白书海含混的呻吟声。

    白书海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从桌上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背靠着赌桌的桌腿。他仰着头,满嘴满脸的血,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哀求。他用半截舌头根费力地发出含混声音,意思很明显是求饶。

    休远澈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

    白书海浑身抖得像筛糠。

    “白老板,再给你次机会,”休远澈的声音轻极了,“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

    白书海拼命点头,动作大得脖子上的肥肉都在晃。

    休远澈微微笑了一下。

    “是休远瞳?”

    白书海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但那犹豫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恐惧彻底吞没了,他拼命摇头,像要把脑袋从脖子上甩下来。

    休远澈看着他拨浪鼓一般脑袋,明显心情好了些。

    “槿夫人答应你了?”

    白书海颤颤喘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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