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洲牵起薄唇,“也许它成精了吧,会自己开门。”
“神经。”
他才成精了,离婚后阴魂不散,中国这么大,偏偏选在同一家园区、同一个小区。
“哪天它跑丢了怎么办?”
顾西洲敛了神色,意味深长说:“不会,它很有良心,会准时回家。”
沈竹清避开他的目光,蜷起手指,“总之,你养了它,要负责到底。”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养猫,也不想去猜猫为什么总是跑丢,他们不熟,是陌生人。
周五下午,沈竹清请了半天假,去考科目一,一次通过,赶到团建的餐厅。
齐遇姗姗来迟,坐在主位,“部门聚餐,随意点,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众人喊:“谢谢齐总。”
部门是八人团队,两个女人六个男人,阳盛阴衰,科创企业的常态。
有领导在,大家吃得拘谨。
齐遇挨个聊天,“竹清,钟总对你大加赞赏,说你汇报的不错。”
沈竹清客套回复,“齐总您指导的好。”
齐遇抬手,“别喊‘您’,我也就比你大三四岁,还是你自己努力。”
沈竹清礼貌笑笑,她做不到别人那般游刃有余。
这时,杭梦晗及时出现,“齐总,借竹清用一下。”
她故意提高声音,“尝尝这个肉,好好吃。”
沈竹清回头,压低了声音,“你喊我是吃肉的吗?”
杭梦晗说:“嗯,再不吃就没了,当然,也救你于水火之中。”
沈竹清啃着现炸的排骨,“谢谢,我真冷场了。”
都是部门同事,没有劝酒敬酒,部分人接到反馈回公司加班,二场不了了之。
沈竹清站在路边等车,看到了顾西洲。
他穿着黑衣白裤,脸颊薄红,刚应酬结束,一转身也看到了她。
顾西洲尚存一丝理智,“你喝酒了。”
他属鬼的吗?哪儿都有他。
沈竹清挪开距离,“和你有关系吗?”
“少喝一点,你酒量不行。”顾西洲清楚知道她的酒量,最多一瓶啤酒,喝几杯开始胡言乱语。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结婚后的第二个跨年夜,她买了烧烤和啤酒,窝在沙发前看电影,两杯酒下肚,调戏路过的他。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卧室之外的地方做.爱,她比平时放得开,主动吻他,主动要求在上面。
他尝到了她嘴里酒精的味道,也尝到了她别处的味道。
她偏要霸王.硬.上.弓,说想尝尝他的。
那天,他们做了很多次,套用空了几盒,还破了几个,激烈到以为爱惨了对方。
只是后来,没过多久,他们离了婚。
生理性喜欢终究无法地久天长。
晚风吹起沈竹清的头发,她抬手掖在耳后,“关你什么事。”
齐遇从地库驶出来,停在她的跟前,“竹清,你怎么回去?”
沈竹清说:“齐总,我打了车。”
齐遇话里有话,“没有人来接吗?”
沈竹清迅速反应,她随口一说,“我男朋友他有事。”
齐遇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还以为你是单身。”
“不是。”
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给自己的,没必要将真实情况告诉同事。
顾西洲眉头皱得更深,她有男朋友了?
难怪,总是和他划分距离。
齐遇这才看到顾西洲,“顾总。”
顾西洲黑眸一瞥,“齐总,好巧。”
齐遇问:“你认识竹清?”
“嗯。”
顾西洲故意停顿,“我们……”
沈竹清的心提到嗓子眼,耳边摒弃了所有噪声,只留下他的声音。
只见男人嘴唇微张,“老家是一个地方的,算是老乡。”
沈竹清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她不想别人过问她的私事,不想和人寒暄工作之外的事。
“那很巧了。”齐遇说,他没有着急离开。
两个男人在夜空中对视,瞳仁无声。
紧张之余,沈竹清看到了救命的绿色车牌号,“齐总,我车到了,先走了。”
齐遇颔首说:“到家群里说一声。”
他踩下油门汇入主干道,车子尾灯连成一片。
月色沉沉,满天繁星像是弥补夏天的缺失,小区绿化好,虫声阵阵。
顾西洲等在一楼单元门前,“聊聊?”
沈竹清绕过他,“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顾西洲摁了摁鼻根,“别看那波人平时人模狗样,喝了酒之后没一个好人,在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