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清等待齐遇发话,汇报结束一般会有提问环节。
“这不是很好吗?再自信一点。”齐遇转了话锋,“有几个方面你注意一下。”
领导的常见风格,欲抑先扬。
齐遇指出问题,“口头语要少说,然后,嗯这种字眼,不要给领导留提问的机会,领导关注的是研发、成本以及投入回报率,说的过程要能解答这些疑惑。”
他又说:“紧张短时间避免不了,那就多练,练到形成肌肉记忆。”
沈竹清由衷感谢,“谢谢齐总。”
齐遇只道:“不用谢我,你是我的组员,你的表现关乎我的年终奖。”
他意味深长说:“竹清,你很优秀,不用怀疑自己。”
“嗯。”沈竹清没有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客套话,不能打击她。
沈竹清吃透了ppt,每天打开ppt,下意识反胃,她要看吐了。
转眼到了周五,天气晴好。
一群人簇拥一个年轻男人走进了会议室,为首的男人在主位坐下,想来是总经理钟彭越。
中国的芯片行业起步晚,在近十年发展迅速,沈竹清略有了解,公司总经理只有33岁。
钟彭越坐定,颔首示意助理,汇报开始。
沈竹清理了理衣服和头发,缓步走到台前,手里握着遥控器。
窗帘紧闭,灯光熄灭,台下众人的目光汇聚在她以及投影上的pdf文件。
“各位领导,上午好。”她掐了掐手心,全程高度紧张。
沈竹清偶尔对上钟彭越的眼睛,他的脸上毫无表情,一言不发,不怒自威。
汇报结束,她的背汗湿了,半扎长发挡住了汗湿的部分。
她还是紧张,没有改变。
钟彭越平声问:“与台康集团新发布的芯片有什么优势?客户选择我们的理由是什么?”
常规问题,沈竹清提前有准备,和齐遇碰过,“我们的根本设计理念是不同的。”
她又放了张图,“据我了解,台康为了节省成本,选择了替代材料,这项材料短时间内没有问题,时效性有限。”
钟彭越问:“你怎么知道他们用的是这个材料?好像对外没有说。”
沈竹清回答:“我买了,拆开看了下。”
钟彭越继续问:“你怎么就确信不是?”
“我做了实验,这是实验结果。”沈竹清回。
后面的问题她一一回应,领导问题刁钻,幸好她反应速度快,不枉她看了很久的视频。
总经理和领导还要开内部会议,她不用参加。
出了会议室,沈竹清靠在走廊墙边,差点倒了下去。
钟彭越打趣齐遇,“齐遇,手下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还藏着掖着。”
齐遇略微吃惊,“就是一普通小姑娘,能力还不错。”
钟彭越意味深长笑了下,“下次吃饭带上。”
齐遇应声,“好。”
钟彭越忽而想起,“她是不是就是前段时间出镜的姑娘?”
“是。”齐遇说。
有关沈竹清的对话到此结束,他没琢磨出领导的意思。
沈竹清是挺漂亮,但又不是天仙。
汇报圆满结束,沈竹清猛然想起小猫的事,在宠物医院呆了许多天,不知道怎么样了。
下班后,她骑着车赶到医院,递上单据,“你好,我的小猫在哪儿?”
前台回复她,“被你男朋友接走了。”
“好的,谢谢。”
那天顾西洲也拿了单子,对方误会了她们的关系。
沈竹清不知顾西洲住在哪一户,她选择用笨方法一户一户核实,通过推理选择了901户。
过了片刻,门从里面打开,顾西洲穿着黑色t恤,头发向下滴水。
她站在门外,一道门槛分开了他们。
沈竹清越过他,探进脑袋,没看到猫的影子,“顾西洲,宠物医院的人说猫被你接走了,谢谢你,猫在哪儿?”
顾西洲声音冷淡,“我收养了。”
沈竹清始料不及,“啊,你给我吧,是我想给它治病的,养猫还挺费事的。”
顾西洲掀起黑眸,冷声问:“你能养吗?”
沈竹清哑然,她不能,给她她也只放回小区。
顾西洲说:“既然这样,那就回吧,这是我的猫,与你无关。”
沈竹清脱口而出,“你要好好照顾它,不能虐待它。”
顾西洲哼笑了一声,望着她,“沈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十恶不赦似的。”
他玩味问,“我虐待过猫吗?还是虐待过你?”
沈工?
沈竹清摇了摇头,“没有。”
她犹豫不决,试探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