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离婚-再见
了,对她有一点了解,看过她的资料,平时安安静静,足够细心,加班再晚也没人接。

    沈竹清顿住,良久平声回:“我有我的追求。”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或有不甘,或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望着人潮,形形色色的赶路人,她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平淡或许很好,却又不甘心。

    次日,会场内,人流涌动,几乎都是男生。

    沈竹清坐在后排。

    女生为什么少?因为招聘的时候说没有性别歧视,无形之中却会选择留下男生。

    她和顾西洲结婚后,经常能听见亲戚说她有福气,成了老板娘,相夫教子都是好日子。

    她会成为xx的老婆?xx的妈妈?

    但是沈竹清呢?去哪儿了?

    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和理想,包括她的父母,父母一生顺遂惯了,对她的要求是做个老师。

    她人生中第一次叛逆是填报大学志愿,选了理工科的专业。

    他们不懂她为什么要拼命,为什么非要出去闯?

    女孩子拼命不好吗?

    她觉得挺好的。

    耳边是芯片研发的分享,接收到最新的芯片,沈竹清眼睛发亮,听得津津有味。

    忽而想起她的上一份工作,那是一家小公司,每个人都和老板有或远或近的关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闭。

    “趁年轻去考教师资格证,抓紧时间考公。”

    “爸妈托关系进了这家公司,好好干。”

    她尝试了他们说的路,报名一万比一的岗位,笔试成绩一般,教资通过做实习老师,差点抑郁。

    接受自己的平庸,最后为了逃离家庭,和顾西洲结了婚。

    婚姻如围城,现在是外面的人不想进来了,里面的人困在其中。

    沈竹清比谁都要努力,为了补齐落下的两年。

    这才是她想做的事,她没有躺平的资本。

    峰会结束,回到南城。

    沈竹清干劲十足,加班到深夜,画她的芯片。

    周五傍晚,接到爸爸的电话,对方焦急说:“竹清,你妈病倒了。”

    “我现在买票回去。”

    她连夜赶回去,下了高铁,问:“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

    爸爸却说:“我们在家。”

    听到在家的话,她大概猜出一二。

    果然如沈竹清所料,父母身体安康,只是想骗她回来而已,“妈,既然您没什么事,我要回去加班了。”

    爸爸呵斥她,“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当没我这个爸,没这个家。”

    沈竹清转过身,眼睛空洞,“我只是离个婚,不是杀人放火。”

    爸爸压根不听她说话,“我们问过西洲了,他还没有再找,你服个软人家就同意复婚。”

    妈妈也附和爸爸,“对呀,竹清。”

    “西洲这孩子挺好的,他经常过来看我们,问我们要不要帮忙。”

    沈竹清不明白,“妈,为什么连你也不站在我这边?”

    妈妈说:“我和你爸也是为了你好,还能害你吗?西洲条件很好,就这样离了很可惜,他公司快上市了,你不上班也不愁,早点生个孩子,趁年轻恢复得快。”

    她受够了!

    她以为结了婚就不会有喋喋不休的唠叨,爬过一座山还有一座山,催婚、催育、二胎……永无止境。

    沈竹清忍不住问:“然后呢?我围着他和孩子转,万一他出轨了,我怎么办?”

    妈妈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他哪会出轨,净瞎说。”

    “咚咚咚”,有人叩响房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妈妈过去开门,顾西洲站在门外,“西洲,快进来。”

    “你们吃吧。”沈竹清头也不回离开,没有看顾西洲一眼,妈妈要去拦她,被爸爸吼住。

    “让她走,走了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女儿,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学人家小年轻出去闯荡,还离婚,离了你去哪找这么好的对象。”

    沈竹清只当听不见,点开手机买票。

    数日不见,她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更坚定自我,顾西洲轻声说:“叔叔、阿姨,我去看看。”

    他在后面喊,“竹清。”人消失在楼梯间,到了下一层。

    老小区的楼梯房,多年的老邻居。

    “竹清,你没怀孕啊,几个月没见你回来,以为你怀孕了呢?可要抓点紧,趁年轻好恢复,生完头胎还有二胎呢。”

    沈竹清索性说清楚,“我和顾西洲前几天领了离婚证,以后没有关系了。”

    邻居阿姨说:“好好的怎么离了?”

    单元楼下,夜色正浓。

    顾西洲快步赶上她,“叔叔阿姨让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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