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老太太该不会是想着订婚日将近,要送她这个准孙媳妇什么传家之宝吧。待到了偏厅,老太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绳挂着的方形玉牌,踮起脚,咻地一下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上,“戴好,一旦戴上就不要摘下来,要是嫌弃它款式老,就穿高领的衣服遮住。”

    余又圆的手被老太太紧紧抓住,想看清玉牌的具体造型和上面的花纹,低头低到挤出双下巴。

    老太太苦口婆心地同她说道:“男大女六岁不太好的,你跟云琮从八字上来看,这些年也不太好,再加上你是本命年,本命年的厉害你应该懂吧。“

    施云琮人就站在厅外,没急着去解围,一是怕老太太嫌他太护短,转而矛头指向更深刻的问题,二是有看热闹的心理在。

    余又圆不是个傻的,她那张巧嘴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偃旗息鼓。

    结果,余又圆嗯嗯呀呀了一通,捂着胸前的玉牌小声问老太太:“奶奶,您说的我都害怕了,那要不今年先别订婚了,等我把本命年度过去,等我跟小琮哥一切都顺起来之后,再考虑婚姻大事,您说,那会不会更好一点啊?”

    “恬恬啊,你这孩子真是懂事,你算是说到奶奶的心坎里了……唉,不过啊,这事你我说了不算……”

    施云琮懒得再听。进了厨房,见文娴亲自在忙活,眉心微拧:“别忙了,老太太的眼睛长在恬恬身上,落不到你这里来。”

    文娴剜了儿子一眼,“你哪里懂当儿媳的苦。婆婆来,总要装装贤良淑德的样子,耳根才能清净。我清净,你爸就清净。”话落又问:“若禹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施云琮想起文若禹那档子事,心里愈发烦闷,拿走了文娴手里的搅拌器,将她推出厨房,“不想应付老太太就上楼歇着去,头和腰哪儿不能疼,回回都这么愚。”

    文娴一怔,这话耳熟,几年前余又圆就是这么教她的。

    一刻钟后,老太太扯着嗓子在楼下喊文娴的名字。文娴还未应声,余又圆跟余竞的视频通话打到了她面前。

    余竞在视频里跟老太太打招呼,说老太太难得来一趟,她跟许彦文随后就到,来给老太太问好。

    老太太一直有些怵余竞。当初施仁华创业初期资金紧缺,拉不下脸找家里亲戚帮忙,是余竞雷厉风行,使了些计策逼着老太太卖了家里的地。

    后来纺织厂效益越来越好,余竞按承诺买了三倍面积的地还给老太太,从那时老太太便知,余竞是个狠角色,比她儿子更有手段更有谋略。

    余又圆给余竞展示老太太送她的玉牌,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老太太便称家中还有事,吃过饭后便要回去,一个马虎眼一打,推迟订婚的话题就此搁置。

    饭后施云琮开车送老太太回去,路上又被她一通念叨,“你这未来丈母娘岂是好对付的,我看以后云澜要改姓余了。你爸爸就是太顾念旧情,把这余竞捧得比天还高。你以后耳根子可不能软,你得好好拿捏恬恬,不能事事都让她向着她娘家,否则等你接了班,有你的好果子吃。”

    施云琮耳朵疼了一路,一言未发。到了目的地,只回了老太太一句话,“我身上这点本事都是岳母教的,您现在怵她,日后可别怵我,我可是您亲孙子。”

    听说文若禹出了车祸,看在她是施云琮亲表弟的份上,余又圆陪文娴一起去医院里给他送汤。

    进了病房,瞧见文若禹的病床前坐着个背影清丽的女孩,余又圆目光一滞。

    兰舒回头,对上余又圆的眼睛,神色也有些许凝结。她起身,在文若禹做了介绍后,毕恭毕敬地跟文娴打了个招呼,而后才柔声对余又圆张口:“好久不见。”

    得知兰舒和余又圆是高中同班同学后,文若禹大呼世界真小,又问余又圆:“那李维舟你应该也很熟咯?”

    余又圆很想说不熟,可是兰舒这个当事人在场,她说谎话会是很可笑的事情。她对文若禹笑笑,“也是巧了,我就这么两个要好的老同学,现在竟然都跟你做了朋友。”

    文若禹交友广泛,文娴没有那个闲心一一过问,仔细打量兰舒一番,看外表,倒是个舒服可靠的女孩,又观察两人的互动,文若禹似是对这个女孩长了心。

    余又圆找了个由头离开了病房,没过两分钟兰舒便跟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下小花园,站定后,余又圆先对兰舒道了声恭喜。

    兰舒淡笑道:“恭喜我什么?兰舟是李维舟投的资,我只是他的打工人。”

    兰舟的“兰”难道不是她兰舒的“兰”吗?这句“打工人”实在是经不起推敲。

    余又圆没接话,往树荫下避了避,手放进裤子口袋,触到那块冰冰凉凉的玉牌,愈发觉得今日荒唐。

    “李维舟没去找你吗?看来你们俩话还没有说开。”兰舒也往树荫下站了站,侧头看向余又圆的脸,“听说你快要订婚了,应该是我恭喜你才对。不过,作为你曾经的好朋友,作为见证过你和李维舟……”

    “谢谢。”余又圆冲兰舒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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