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符南岁还有些发蒙。
魏昭怎么在这儿?
是还在做梦?
他在看什么……
不对!是她自己写的毒方!
符南岁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连忙劈手想要夺过魏昭手里的医书。
魏昭早就发现她醒来,微微侧身躲开,嘴角含笑。
“没想到我的太子妃竟这般狠毒,这些毒药方子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符南岁红了脸,“全都是前人的智慧,我稍加提炼罢了。”
魏昭笑着将书放入了自己的怀中。
符南岁想要去拿。
可魏昭藏得太深,真想拿出来,那动作便有些太过暧昧。
符南岁撇了撇嘴,“阿水哥哥,你到底干嘛?”
一大早跑到她房间里来,一言不发,还有兴致调戏她。
她就知道,魏昭过来肯定没好事儿。
魏昭坐到她的身边俯下身,语气中带着坏笑,“我这一大早可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谢国公府要完了。”
符南岁眼前猛然一亮,激动地坐了起来。
被褥从她身上滑落。
魏昭的视线接触一瞬,果断移开。
符南岁伸手要去抓魏昭。
魏昭却站起来背对符南岁,“先把外衣披上。”
符南岁这才惊觉这是在自己的闺房里,她只穿了一件睡衣,轻薄得很。
她面红耳赤地抓起外袍,瞪着魏昭。
“都怪你!”
魏昭背对符南岁,语气中却带着笑意,“我哪知道你这么激动。”
符南岁将腰带系好,继续迫不及待地问,“快跟我说说你有什么计划?”
“这件事是你阿兄与父亲还有我共同商议决定的。”
符南岁的眼神更加炙热,“爹爹和阿兄都同意了?”
“嗯。”
魏昭抬手轻抚着符南岁鬓边的碎发,为她将那乱糟糟的头发一点点打理好,这才开口。
“再过两日便是谢国公的生辰宴,到时候就是谢家覆灭之时,其他的准备我们都做好了——”
“但有件事只能你去做。”
符南岁满心疑惑。
这谢国公府都已经和将军府撕破脸皮了,这场生辰宴她能做什么?
魏昭的唇凑到了符南岁的耳边,一字一顿。
“去找柳莹儿,让她提前发现我们有所布局,放心,她知道谢国公主要遭难,也不可能跟谢国公说。”
符南岁明白了魏昭的意思。
他和爹爹他们已经将事情安排得极好。
好到就算谢国公那边有所察觉,他们也逃不了。
提前告知柳莹儿,就是为了让她向背后的主子求救。
“生辰当天告诉柳莹儿?”符南岁向魏昭确认。
魏昭微微颔首,“当天告诉她,她只会更着急,暴露得也就会更快。”
“那她会去找谁呢?”
符南岁开始猜测。
按照她的想法,柳莹儿应该是会去找皇后才是。
毕竟明面上来说,摄政王府和她可没有半分交情。
她虽然是皇后母家旁支,但到底也是有几分血脉。
而且还替人家做了事儿,也算拿捏了把柄。
皇后不至于坐视不管。
而且摄政王为人谨慎,柳莹儿贸然找上门,说不定会让摄政王警觉,根本就不会收留她。
没想到魏昭却说,“她有极大的概率会去找牧峥。”
“啊?”符南岁有些惊讶,瞪大眼睛。
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眸,现在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懵懂的可爱。
“为什么找牧峥啊?”
符南岁仔细的想着,也没想明白。
魏昭见她这么疑惑,不由得打趣,“求我,我告诉你。”
符南岁撇了撇嘴,轻哼着双手环胸。
“不说就算了,不稀罕,我去问阿兄!”
眼见符南岁真要走,魏昭这才赶紧伸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
“好了,闹你的,”魏昭的温热气息伴随着他的话,如同一只手抚在她的脖颈处。
符南岁的脖子有些痒痒的。
她推开魏昭,轻声说:“那你快说。”
魏昭的语气正经不少。
“给你下蛊,明面上是谢国公府获利,实际上的受益者是摄政王。”
党派争执里,谢国公府表面看起来中庸,哪边都不占。
可他们这种人最是墙头草。
如今皇帝昏迷,谢国公府上下肯定都在押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