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回忆着记忆中的魏妄,确实并非一开始就是那样的性子。
好似在六岁之前,小他两岁的魏妄一直都极为聪慧。
太傅教过的东西,他是所有皇子里领会得最快的。
还能有自己的见解。
三岁时便能够背诵百字经,也认识所有的字。
但好似四岁之后,他就开始放荡不羁,日日与下人打成一片,
还非要学那些纨绔子弟去寻花问柳,问他母妃宫里要漂亮的宫女伺候。
而这个节点,正是皇后告诉魏昭不要和魏妄关系太好的时候。
魏昭的脚步骤然一顿,微微张嘴,满眼的不可置信。
符南岁见魏昭这表情,便猜到了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轻声询问。
“阿水哥哥,你怎么了?”
魏昭猛然回头看着符南岁。
“他是为了藏拙。”
对于这个回答,符南岁并不意外。
魏王母妃可是世家女,怎么会不知道若是自己的儿子太过出色。
皇帝又没有重用的意思,必然会惹来杀身之祸。
无论是魏妄自己的决定,还是他母妃的点拨,至少他演得很好。
演了这么多年,人人都说五皇子顽劣纨绔,尽是行些有损皇家体面的事情。
最为人诟病的便是五皇子日日与那些下人玩在一块,当初听到外界说五皇子这件事时,符南岁都觉得惊讶。
那时她还是养尊处优的将军府嫡女。
即便她并不会看不起伺候人的下人,可骨子里的尊卑还是在的。
只是流放之后,她才知道那些尊卑根本毫无用处。
而魏妄身为皇子,算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之一,却能将那些下人视作玩伴,从无轻蔑。
可见他的思想超前。
又或许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够彻底地保全自己吧。
“那你现在叫他们去东宫,是想说什么?”符南岁问道。
魏昭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皇帝眼下突然出了这档子事情,魏昭自问接手政事没有问题。
可背后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若非之前中毒,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幕僚部署。
骤然临朝,有很多事情他都处理不过来,又不能随意叫人去替他办。
魏珩,他信任。
但是魏珩的身体撑不住,唯一可选之人便是魏妄。
魏昭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符南岁,他压低声音凑到符南岁耳边,“还有一点,是旁人没有的。”
符南岁眼中流露出了好奇。
“五皇子的母家与摄政王府有血海深仇,他们绝不可能替牧峥办事。”
没想到今日来皇宫一趟,竟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
符南岁仔细回想着,从前从未听说过五皇子母家与牧峥到底有什么仇怨。
五皇子的母家姓云,云家上下几乎都在朝为官,个个恪守本分,忠心皇帝。
若是与牧峥有那么大的仇,再怎么说符南岁也该听过风声才是。
魏昭搂住符南岁的肩,两人靠得更近。
他开口道,“当初那个死掉的摄政王妃,便是云家二女儿。”
符南岁瞪大了眼睛,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他疯了吗?”
云家的助力那么大,为了一个西南女子便弄死云家的二女儿。
这位摄政王确实不怎么聪明啊。
魏昭轻轻摇了摇头,眼眸中是淡泊冷意,“他没疯,甚至是因为太聪明了才会这么做。”
云家忠心爱国,就算有再大的势力,云二姑娘也不可能用自己娘家势力去帮牧峥完成他的狼子野心。
反而会直接将这些事情告诉云家,从而让皇帝知道。
符南岁听得头都有些疼了,“你们皇家的事情还真是麻烦,弯弯绕绕的,我想不通。”
魏昭捏了捏符南岁的肩,语气严肃,“你是我的太子妃,什么你们皇家,是我们皇家。”
“听上去可真让人绝望。”
符南岁撇了撇嘴。
魏昭掐了一把符南岁的腰,好笑地说道,“你这胆子还当真是大,在皇宫里也敢说这种话,若让旁人听见了,参你一本,我都护不住你。”
符南岁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疯狂眨眼。
都怪魏昭太放纵她了。
只要在魏昭身边,她便习惯口无遮拦。
毕竟无论她说什么,说再多大逆不道的话,魏昭都不会同她计较。
可这里是皇宫,长着无数双眼睛和耳朵的地方。
她这话说出口,确实是在引火上身。
符南岁放下了手,举起三指发誓,“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