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去了。她靠着栏杆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屋里关上阳台门。陆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东西,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她走过来坐到他旁边,靠着沙发靠垫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桂花香已经不如前几天浓了,晚风带来的气息变得细淡了一些,但还残留着一层微弱的甜意。
“它谢了。“她说。
“明年还会开。“
“我知道。“她偏头看着他,“明年开的时候,我们还在。“
他看着她。客厅的灯光从他们身后的方向照过来把他的侧脸轮廓镀成一道暖黄的边线,他看着她的眼睛和那双眼睛里正在慢慢落定下来的神色,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在。“他的尾音没有拖长,像一颗已经落稳了的铆钉,嵌在木板和木板的接缝处,不再需要被反复敲击去确认它的紧度了。沈千千靠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窗外那棵桂花树的枝丫在夜色里安静地站着,花已经落了大半,但它们曾经盛开过的那个时刻被收进了这间公寓的各个角落——餐桌上那只透明玻璃瓶里插着的一枝还在继续散着余香的桂花,厨房柜子里那罐被仔细晒干装好的淡金色花粒,还有九月初的那个傍晚,她站在花树下等他来的那个暮色正从暖橘向灰蓝过渡的时刻。
她闭着眼靠在他的肩膀上,在空调的低微嗡鸣和窗外残余的、正在慢慢变淡的桂花香气里,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