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禾,她快要被她爹娘打死了!”
萧筝明显是哭过,眼眶红的厉害。
“三嫂,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救她?”
“别急,先带我去看看。”
沈晚棠顾不得再去管消失不见的萧临渊,转头跟着萧筝先离开了。
路上,萧筝跟沈晚棠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李家这几天,一直打算着要把年芳十五岁的李青禾,嫁给本地一个死了婆娘的六旬老头做续弦,好换些粮食和钱财回去。
青禾自然不愿,从家跑了出来,不过很快就被捉了回去。
现在,人正在当众受罚呢。
“三嫂,那李夫人是个厉害的,李大人脾气也很坏!你可要小心一点。”萧筝一边走一边说。
沈晚棠勾唇一笑,“无妨。”
她要是坏起来,可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很快,两人到了李家院子门口。
这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透过稀疏的人群,沈晚棠看到青禾正双手反剪,被摁压在长凳上。
她身上有血迹,显然是已经受过家法了。
此刻她正拼命扭动身子,不断挣扎,并高声质问:“你们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就凭你不孝不尊,忤逆为父!”
李父背着手,拿着长板站在一侧,语气狠厉。
“说什么不孝不尊?你们不就是想把我卖了换粮食吗?”
青禾轻蔑一笑,嘲弄地说,“哼,卖女儿这样无耻恶心的勾当都做出来了,还说的冠冕堂皇!你们有什么脸面?”
“你!居然还敢顶嘴,看来今天不狠狠责罚你,别人倒说我李家教女无方了!”李父气得破口唾骂。
挥手用那结结实实的长板,就要家法伺候青禾。
“姐姐,你乖乖嫁了就是,何必非要惹了父亲发火,自己又遭罪呢!”
这时,一旁一个比青禾小些的姑娘急声开口。
她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在为青禾着想,实际上只是无情的劝青禾认命而已。
“三嫂,这是青禾的妹妹李茵茵,李家父母一直偏向这个小女儿。”萧筝在一旁小声道。
沈晚棠点点头,看向李茵茵的目光冷冽。
如果真顾念姐妹亲情,就该劝父母不要卖姐换粮。
这个李茵茵倒好,反过来劝姐姐认命服软,算盘珠子都要崩她脸上了!
“不!我不嫁!打死我都不嫁!”
此刻,青禾面容凄惨,嘴角流血,和着泪水、汗水,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还在疯狂挣扎。
“我看这死丫头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们说得口干舌燥,她却左耳进右耳出,丝毫不懂我们的良苦用心。”
李夫人握着小姑娘的手,满眼怜爱,“还是别管她了,茵茵你身子弱,先回屋歇息吧,别一会儿被血气冲撞到了。”
她嘱咐李茵茵进屋,转过身来看向青禾,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与理所当然。
“你妹妹体弱,你还气她?也太不懂事了。”
“妹妹,妹妹,为什么你们眼里只有妹妹?”
青禾拼命的仰起头,大口的喘着粗气,歇斯底里的怒吼。
“她是你们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了吗?凭什么我要被当成垃圾一样榨干所有价值?”
李夫人皱了皱眉,习惯性的开出了道德绑架的毒药。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你身体好,皮实,多让着点妹妹是应该的。”
“你妹妹身体弱,从小受了那么多苦,你做姐姐的不多照顾她,谁照顾她?”
然后她又面向李父,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赶紧把这个死丫头打服,让她乖乖嫁出去,别耽误了给茵茵换钱买肉吃。”
“对,这丫头不能白养,能换粮换肉给茵茵调理身子,也算给家里做了点贡献。”
李父说了一句,然后转向青禾,狠狠得举起来长板。
“死丫头,再不听话,看我不打死你!”
看这阵势,似是要将青禾活活打死才能解恨。
看到这一幕,沈晚棠眉眼散发淡淡的寒意,目光像冰刃一般越来越锋利。
“住手!”
听到这声怒喝,李家人瞥了一眼,发现是沈晚棠。
李夫人顿时一抬下巴,眼露不屑,“哼,你不过也是京城来的流犯而已,凭什么来管我家的闲事?”
“就凭我能让你们真切体会到她的感受!”
沈晚棠走过去,怜惜的摸了摸青禾的脸颊。
听了她的话,李夫人脸色阴沉下来,朝沈晚棠逼近了一步,“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