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节
    她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韦铮看得心疼,连忙将人搂过来,替她擦泪,“别哭,别哭,怀着身子呢,别把孩子哭坏了。”

    我呸!什么乌鸦嘴。

    骆月在心里把狗男人骂了一遍,脸上一片凄凄哀哀。

    “夫主,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韦铮脸上生出戾气,沉着脸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李宗训要刺杀裴獗,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阻止吗?”

    骆月眼睛一亮,“此举可行。”

    韦铮倒吸一口凉气,恶狠狠瞪住她。

    “你这妇人,我看你是想当寡妇了。李宗训和裴獗,哪一个我惹得起?”

    骆月小心翼翼拉他衣角,“那夫主快想想办法嘛?”

    韦铮叹息一声,硬生生让她磨得没了脾气。

    “我提醒过了,要怎么做,雍怀王应有主张。”

    “啊?”骆月愕然。

    韦铮瞪他一眼,“你以为只有你才会写密信?”

    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头。

    “你啊,那点小手段,在缇骑司眼里不够看。若非我为你兜着,你这身皮,早让人扒了。”

    骆月脊背生出一层冷汗,双臂缠住韦铮,将脑袋埋入他怀里,掩饰因吃惊而变化的神态。

    “妾这辈子就靠着夫主。”

    -

    黑沉沉的天空,飞雪漫天。

    明明正当晌午,却如临夜的黄昏,大地灰蒙蒙一片。

    裴獗一人一骑飞驰而过,准备出城去驻军大营,就当马匹要冲出城门的当下,厚重的铁门突然合上。

    哐当!

    一阵羽箭的破空声,打破了长街的宁静。

    “嗖嗖——”

    从天而降的箭羽,密密麻麻。

    嘈杂声里,一道厉啸划破长空。

    “保护雍怀王。”

    紧接着,马蹄声起,一群北雍军侍卫从四面八方飞奔过来,杀气腾腾地直奔城楼。放冷箭的几个弓箭手,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快速制服。

    有人害怕到直接从城楼跃下,当场坠亡,有人因为反抗被一刀抹了脖子。

    人仰马翻。

    冷锐的杀喊声里,惨叫连连。

    为刺杀裴獗而精心配置的死士,在短短一刻钟内,就被侍卫营拿下。

    左仲将人甩在裴獗的脚下。

    “大王,怎么处置?”

    裴獗:“绑了,送到丞相府。”

    左仲和纪佑对视一眼,都有些纳闷。

    这些可都是李宗训密谋刺杀雍怀王的罪证,把他们送回去,不是纵容他了吗?

    纪佑道:“好歹得让文武百官都看看,李丞相的真面目。”

    裴獗看着他,“你以为文武百官不知道吗?”

    棋盘上已是明棋,看谁更不要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