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他用雪茄钳剪烟尾时发出的喀嚓声响,也很清晰
男人双腿交叠,姿态沉穆地坐在铸铁椅上,指尖擎着那根点燃的雪茄烟,猩红的火光被晚风吹得明明灭灭,他冷峻的身形轮
廓也显得有些寂寥
原弈迟总感觉,顾意浓是在和弟弟独处后,心情才急转直下,便给对方打了通电话。
“还没睡么?”他淡声问道。
少年轻嗤着说道:“你不是让我练字?
"你刚才都和你嫂嫂说什么了?”原弈迟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难掩诘问的意图
少年不耐烦地说道:“我忙着练字,哪有空和她说话?
原弈迟微微眯起眼角,嗓音沉厚地说道:“你嫂嫂在和你独处之后,心情变得很不好。‘
他道出主旨
“是不是你惹到她了?
少年的语气也变得不虞:“我连你布置的字帖都没描完,哪有功夫惹她?‘
“况且你怎么就确定,是我惹的她?“
“你在正厅训我的时候,她就快和你吵起来了,凭什么把过错都揽在我身上?‘
原弈迟的眉心微微折起。
想起顾意浓确实因为他对弟弟过于严厉而不满,或许她对育儿的问题产生了焦虑
是因为这件事吗?
电话的那边
少年又发出一声轻嗤:“嘁,你比她大那么多岁,和她又不是同龄人,还有那么多老气横秋的习惯,我总感觉她应该是受不
了你了。
原弈迟: “......
他语气偏沉,不悦地训斥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原弈迟阴着脸,刚要将电话撂断
听见弟弟又问道:“还有,你是不是让我给你背黑锅了?
少年无奈地说道:“她问我,两年前是不是离家出走过?‘
"我什么时候离家出走过?
"你是不是在和她谈恋爱时,用我当挡箭牌,给你背黑锅了?‘
“哥,原来你是那种会欺骗女朋友的男人啊。
少年调侃完,忽然觉得电话那边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深重了些
男人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沉默了几秒,才故意用轻淡的语气说道:“你继续练字吧。‘
撂断电话后。
男人指尖擎起的雪茄烟已经燃烧了半根,薄白的烟雾仍在盘旋,他的心脏像被猩红的火焰烫伤了,变得又肿又胀。
他忍受着那股钻心的滋味,锁骨下方的弹痕仿佛都被牵扯出了痛觉,终于弄清了顾意浓近来的别扭和低落
懊悔自责的同时,又感受到一股甜蜜的折磨,这种情绪虽然让他既混乱又迷惘,但也令他甘之如饴,即使夹杂着酸涩与苦
楚,也无法撒手,放任它流走
原来她又给过他一次机会。
顾意浓的那个竹马说的没有错,她在毕业那晚等的人,竟然真的是他。
男人消颓又沉闷地嗤笑了声,他抬手扶着额头,自言自语地说道:“原弈迟,你可真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