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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枝许没什么胃口,吃了半碗饭就停筷。

    望着奶茶店里趴在柜台刷手机的女人,视线没有落点。

    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不会饿吗?还是带了吃的?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清明节也还有半个月。

    应该是忌日吧。

    她眨了眨眼,缓缓皱起眉。

    别想了,南枝许。

    这不关你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席。

    另一边,坐在坟前的纪述也在吃午饭,两个三明治。

    她其实也没胃口,但一日三餐她基本不落下,为了身体好。

    她在学着好好照顾自己。

    待在这里她也没什么话,只是枯坐,发呆。

    偶尔回过神,念及母亲的性子,会开口说几句日常。

    说黑狼昨天挑食,说霸道又欺负了长生,说二姨的餐馆最近生意不错,说街上开了一家奶茶店,说思思的果园发展得很好。

    断断续续的说。

    天色渐晚,她拨弄了下腕间水绿珠串,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回去了,妈妈。”

    “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你放心。”

    回到家时他们已经吃过晚饭,她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还煎了两个鸡蛋。

    收拾好回房,隔壁窗户后面一片漆黑,纪述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半,还早。

    可能去外面玩了?

    回房关上门,抱着小猫小狗揉搓,时不时看向窗外。

    晚上十一点,南枝许坐在酒馆外面靠围栏的酒桌,倚着围栏下望,手里的酒只剩一个底。

    老板是个知性温婉的女人,三十出头,她看了眼时间,端着一杯酒坐到南枝许对面。

    “见过你很多次了,纪述家的客人?”

    南枝许收回视线看向对方,桃花眼染了酒气,氤氲。

    “嗯,你认识纪述?”

    问了一个蠢问题。

    这样的地方,住在街上的人基本都互相认识。

    但女人说的是标准普通话,不是方言。

    多半不是本地人。

    女人的确不是,她搁下酒杯,浅笑:“认识。”

    没什么游客,她一般十点之前关门,但这位女人在外面坐了好几个小时,现下天色太晚,她生得又实在漂亮,即使镇上民风淳朴,也不得不忧心一下。

    指尖抵着酒杯,推到南枝许面前。

    “喝完这杯,我该关门了。”

    南枝许这才看了眼时间,抬眸懒洋洋的觑对面人,半晌,端起酒:“谢谢。”

    酒精在血液中沸腾,淹没理智。

    她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垂眸。

    “纪述的母亲……”

    “我去年才来这里。”女人打断她,托着下巴看向下方黑压压的竹林:“不过,这种地方,谁都藏不住秘密。”

    “街上的中老年人很多,他们闲来无事就喜欢聊别家的家常。”

    “但——这是他人的隐私。”

    南枝许又抿了口酒,垂眸,长睫盖住情绪。

    搁下酒杯,拿起手机扫桌角的二维码,转了一笔钱过去。

    “叮咚”。

    女人手边的手机亮起,她解锁看到这笔入账,意味不明地笑了。

    “你喝醉了。”

    “纪述的容貌气质的确……”女人将南枝许当做了一位被吸引的‘同类’,说到一半突然想到对方是纪述的客人,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犹豫几秒,说:“她母亲因病去世,不是什么凶宅,你可以放心住。”

    “其他的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事关他人隐私,即使这些事街上的人大都知晓,但至少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当做谈资。”

    “这笔钱就当存的酒。”

    女人起身。

    “姐姐!”

    青春活力的年轻女人跑来,扑进女人怀里:“怎么这么晚还没关店?”

    女人低头轻吻年轻女人的发顶,笑意温柔:“有位客人。”

    年轻女人转头看见南枝许,惊讶。

    南枝许轻吸一口气,喝光剩下的酒,起身:“打扰了。”

    见这人走路没问题,瞧着不像醉狠了,女人便没再管,关上店门,牵着女友回家。

    “她好眼熟啊。”

    “这么漂亮的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眼熟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