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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芸。”蒋屹舟不避讳地介绍道,“不知道上哪儿给自己弄了个复姓,这几年一直跟我爸出双入对。”

    “在公众场合也这样吗?”

    蒋屹舟点点头,“有个人跟我说,她很讨厌人类对待权力的方式,滥用、欺压、羞辱……当时我没能感同身受,现在倒是明白了。我爸就是这样,他拥有权力,大家就只会心知肚明地装聋作哑,其实就算不是皇甫芸,也会有皇甫雨、皇甫雾、皇甫雷……”

    “小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蒋屹舟无所谓地笑笑,仿佛刚才的话只是茶余饭后的无谓调侃,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晃了晃,“我待不下去了,你想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周琼摇摇头,“接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好,那我先走一步,再见了,小琼姐。”

    蒋屹舟披上一直挂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扬着头穿过了宴会厅,得体地和几个相熟的长辈道了别,又跟侍者说去收一下露台的两支高脚杯。

    周琼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步伐坚定,透露着掌控全局的自信,唯独形单影只,一身落寞,但她清晰地知道,属于蒋屹舟的战场,再也不会和她有瓜葛。

    小舟,我是真心的,希望你一切都好。

    蒋屹舟没有麻烦酒店,自己去停车场里找到了车,一脚油门踩下去,亮黑色的保时捷低调地驶入了夜色,这辆车和她在上海开得那辆一样,但是拥有了更加昂贵的车牌。

    她把车停在了郊区的一家疗养院外。

    第39章

    疗养院位于路环岛,背靠石排湾郊野公园,远离了赌场和主要游客区,茂盛的植被宛如一道天然屏障,隔绝了喧嚣。蒋屹舟很少夜里来这边,在闹市还不觉得,一驶入路环岛,连她自己都觉得吵,实在有点扰民了。

    疗养院的拜访实行预约制,但家属可以提出临时来访申请,没有碰到特殊情况都会通过。

    蒋屹舟刚下车,就看到护理部的一名护士已经等在了门口,之前来的时候常在护士台见到,“您好,请问是宋女士的女儿,蒋小姐吗?”

    “是我。”蒋屹舟边说边拿出了证件,“不好意思晚上还麻烦你们,临时找我妈妈有点事情。”

    “没关系的,您太客气了,护士长已经交待好了,您跟着我走就行。”她帮忙在前台写了访客登记,径直领着走到了宋雅雯的病房。

    蒋屹舟推门进去,先是听到客厅播放电视的声音,然后拐了个弯,才看到正拿着遥控器换台的宋雅雯。

    宋雅雯也出席了蒋川行的婚礼,但没有留到后面的晚宴,而是提前离场,回到了这里。此刻,她已经卸掉为了提升气色的妆容,脸色稍显苍白,她穿着舒适的真丝睡衣,换下的礼服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等着送去保养。

    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每换一个频道,总要看一会儿,确定不感兴趣了,再换下一个。听到声音,她朝门口看来,招呼道,“晚宴應該未完,點過嚟?”

    “你走得比我還早,怕你無聊,嚟陪下你啦。”蒋屹舟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随手从一旁的果盘里挑了个橘子,剥了起来。

    “你手都未洗呀!”

    “我自己食咗啦。”

    “你妹妹仲喺晚宴未呀?”(你妹妹还在晚宴上吗?)

    “跑咗,好耐唔返國,同佢朋友出街玩啦。”(跑了,好不容易回趟国,跟朋友出去玩了。)

    “你都應該多同朋友出街玩,你而家愈嚟愈悶喇。”(你也应该多跟朋友出去玩,你现在越来越闷了。)

    蒋屹舟抬眼瞄了宋雅雯两眼,见她正专注地看电视,自己掰开橘子,送了两瓣到嘴里,酸甜口味,她很喜欢。柑橘的清香很快充盈了房间,宋雅雯嗅了嗅,没忍住偷偷瞥女儿,让她给自己拿点来。

    “而家唔講我冇洗手啦?”蒋屹舟得逞地笑了笑,起身把另一半橘子递给宋雅雯,顺手给她抽了两张纸巾。

    宋雅雯接过来,一小瓣一小瓣地往嘴里送,蒋屹舟的影子低低地笼罩着她,注意到她一直没走,抬头问,“你有咩事呀?”

    蒋屹舟沉默着,深吸一口气,在她身边坐下,过了两分钟才说,“晚上Joan来找我,给我看了她结婚的钻戒。”

    和周琼的事情,一直是横亘在蒋屹舟和宋雅雯之间的一根刺,当年宋雅雯虽然没有像蒋屹舟的爸爸一样,暴跳如雷地又打又骂,从头到尾却也没有帮忙说过一句话。年轻的宋女士沉迷在名为“爱情”编织的甜蜜陷阱中,也沉溺在婚姻美满、儿女双全的夸赞中,一心陪伴丈夫、支持丈夫、顺应丈夫,享受着由他带来的金钱财富。

    丈夫的心离开了她,昔日的光彩也一并销声匿迹,但她依然是受到外界尊重的,她料理家事,决定窗帘的颜色,选择称心的保姆,为小妹收拾求学的行李,为她最出色的孩子物色联姻对象……

    后来连尊重也一并逝去,越来越多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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