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修) 南西街
的人生更甚。

    贺喃面无血色地望着地上的钱,自嘲地放松了僵硬的肩膀。

    -

    没多久,门外出现新的脚步声,紧接着隔间的门就打开。

    一位带着医用口罩的中年男人跨门进来,平头,衣着干净。他没搭理谁,动作利索地放下药箱,问都没问就去处理伤口。

    刀具碰撞,浓烈的消毒水味散开。

    贺喃没往哪看,听着男生沉沉的呼吸,嗅着空气中的血气,只觉得这里处处都是细菌。

    他们也不怕感染了。

    快一个小时过去。

    中年男人收拾着东西,拎了一袋子药扔给陈祈西,还有一句:“明儿来我那打破伤风。”

    他拎起药箱上带子,瞥眼角落里侧对他们的女孩,“别仗着年轻不要命,老了有你受的罪。”

    陈祈西腰腹缠了一圈纱布,隐隐透血,块垒分明的腹肌轻轻浮动。

    他没什么劲儿地嗯了声,鬓角发间豆大的汗珠子直往下滑,顺着颈侧落入锁骨。

    门响了一声,隔间又回到只有两人的紧迫感。

    贺喃已经冷静了,她吞咽几下抻开干涩的喉咙。

    “多少钱?”

    陈祈西缓缓抬了抬眼皮,没朝她看,像是缓过来了一样,起身套上衣服,往外走的同时拽住贺喃的手腕,不给她挣的机会。

    “如果我死了,你得坐多少年牢?”

    威胁。

    纯威胁。

    靠近他就没好事,贺喃慢慢抬高脖子,转头朝那边看去。

    他左手拎着一袋子药,冷硬的眉上贴着纱布,掀开发肿的眼皮,漆黑的眼直勾勾盯她。

    “打死他,快打啊!”

    几个字仍然在咆哮,光线极冷,打在一高一矮的肩膀上,煽动着人心最脆弱的角落。

    “你想要什么。”

    贺喃清泠泠地回视,声音微哑。

    站久了小腿不适,她隐忍着,同样掩饰内心的不安与焦虑。

    陈祈西没动,没接话,眼底一点反应都没,只是动了动手指,装着药的塑料袋哗啦啦地响。

    “我想要你”和“我要你”在脑海里反复循环。

    贺喃拧紧了眉头,呼吸又有点不平稳,眼神偏要淡淡地看他。

    满脸没一处好皮,青紫淤青连成片,明明像个落败的凶兽。

    偏偏身型挺拔,肩膀宽阔,劲瘦腰身包裹在衣下,丝毫看不出来他哪受了伤。

    她压住绝望,“为什么?”

    陈祈西眼梢挟冷,黑眸寡淡,轻嗤一声,没理会她的问题,反而是很没所谓的浑球样儿。

    他拿出烟,倒一根出来,在盒外磕两下,低头含住,打火机咔擦冒出火焰,在他指节上嘹亮,溅到贺喃鼻尖一点,他抽了一口缓疼,开口时嗓子有几分沙哑,“贺喃,我没什么耐心。”

    “给你三秒钟。”

    他眼皮垂下,缓缓地呼出烟雾,冷淡地立在她跟前,静默无声地抽。

    烟味冷冽混沉的味道飘到贺喃的鼻腔内,她顾不上嫌弃二字。

    火光忽闪忽闪,一根烟快燃尽。

    陈祈西抬步离开隔间,朝电梯走,贺喃用力捏紧手。

    她没办法。

    再恨也只能狼狈地跟着他。

    一前一后跨出电梯,走入茫茫寂静的雪夜,猛烈的狂风不客气地吹,出租车守着门口,等人上车,司机打转方向盘开出去。

    贺喃坐的离他老远,单薄的侧颜浸在暗处。

    另外一边,陈祈西懒懒散散坐着,冷硬的眉头微泛着戾气。

    夜色里的两扇窗口映着两张不分伯仲的脸,一倦冷,一颓败。

    -

    十分钟左右,出租车缓停。

    陈祈西开门下车,钻来的冷风吹了贺喃满身,她清明不少。

    开门下了车,顺手拉上帽子。

    远处的烟花在天空闪烁,她慢慢垂下眸子,踩着陈祈西的影子踏上台阶。

    402门口照样守着人,摆了热炉子,上头放了一摊花生,发出阵阵焦香的香气。

    那几个小年轻不敢贸然出声,眼神一直揶揄的瞥。

    贺喃随着那道颀长懒冷的背影进门。

    砰地声门嵌入门框的声落下,陈祈西没管她,伸手按开灯,暖气,径直拿衣服,去了洗手间。

    风声跨门入耳,暖意渐来,可贺喃冷的厉害。

    门外不留情的大雪无声不止,各自有人家。门内沉闷的暖意节节攀升,她找不到家。

    贺喃拿出手机,给张美玲打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声筒里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她木然地在玄关站了几秒钟,慢慢摘掉头顶的帽子,静电吸附着头发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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