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南西街
得带钱去政教处领。”

    贺喃嗓子发涩,轻轻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她放学到家就给张美玲打电话,第二个那边才接通。

    “杠,”哗哗啦啦的麻将声传来,贺喃抿了抿嘴说,“妈,要买校服,六十块,我身上钱不够。”

    “校服?你买什么校服,又在那上不了几天学,不买。”张美玲不耐烦地说,下秒,麻将哐当当地推到,“胡了!给钱给钱。”

    贺喃揪住衣服的线头,继续说,“是学校要求。”

    “你明知道你呆不了几天,还要花冤枉钱,你走那会儿我不是给你两百块钱,一天天的就知道要钱。喃喃,你就不知道爸妈赚钱多不容易吗?这么大了,自顾着你自己的意愿,都不知道心疼心疼人。”

    声筒吵闹的杂音与张美玲絮絮叨叨的数落不停打下。

    贺喃麻木地发呆,不出声不辩驳,等张美玲说够。

    “行了,一会我给你爸那张卡上存一百块钱。天天要要要,手气都不好了。”

    她一用力扯断了衣角的线头,嗯了声,“谢谢妈。”

    “懂事点吧你,天天就知道问家里要钱……”

    电话挂掉了,贺喃静不下来。

    她开门让冷空气进来,本来就不暖和的房间更寒意肆意。

    “去死。”

    压低的声音,透出彻骨的凉意。

    “小七,你好好跟瘦猴说话。”接着是轻柔压着些指责的女声。

    贺喃一怔,立马要去关门。

    “你好,”她止住动作,对上一双弯弯的眼睛,在超市见过的那个年轻女人。

    “我们之前见过,”那年轻女人说,“没想到你住在我弟弟隔壁,这是我自己做的糖糕,不介意的话尝尝。”

    贺喃瞥了眼站一旁不说话冷着脸的那人。

    灰扑扑的天色坠下,他也不嫌冷,上身就套了一件白色连帽卫衣,领口微敞,喉结很突出,几根黑碎发耷在眼上,眸子透出的冷意不减反增。

    不过只看了她半个眼神,就无趣的转开了。

    贺喃不好拒绝,腼腆地笑了下。

    “谢谢姐姐。”

    “不客气,快进去吧,天冷。”

    贺喃点头,拎着糖糕闪进屋内。

    她不由地纳闷了几秒。

    这姐弟俩完完全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这么温柔,一个那么暴躁。

    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一。

    -

    夜幕渐垂,各家都飘出爆炒的香味,贺喃拿起热水瓶把水倒到红烧牛肉面上,拿盘子压住碗口。

    她坐在小板凳上,无聊地打量着房子。

    东西还是少得可怜,但正常生活没问题。

    只是难免孤独,贺喃正出神地默着。

    哐哐哐的敲门声乍然响起,贺喃表情微变,没动更不敢开门。

    好在没持续太久,她慢吞吞地吃完面,趴在门上屏息听了一会,没有声音了。

    贺喃稍放下点心,洗漱完就去睡觉了。

    等早上她起床背完书,穿好衣服准备去银行查查钱到没到。

    手刚拉开门,直挺挺一个东西砸了过来,紧接着是骨头磕到地上的沉重闷声,听着就特疼。

    贺喃下意识往后蹦了两步,差点被塑料椅子绊倒,眼神惊慌不定地看过去。

    是人。

    一个像她邻居的人。

    贺喃:“……”

    死了吗。

    她不确定,如果没死的话,头磕到地上那下就该大声哀嚎,而不是一动不动。

    又过了几秒。

    贺喃压住惊怕,拿起扫帚缓慢地戳了戳地上的男生。

    没反应。

    今天是周六,四方邻居都懒得早起,一栋楼都安静到了极致。

    贺喃很抗拒,却不得不靠过去。

    离得近了,贺喃才发现这人应是跟人打架了,力竭倒在她家门口。

    不得不感叹一声造物主的偏心。

    只可惜那张出众的脸上,现在一半都是青紫淤痕,右眼皮呈现出严重红肿,嘴角凝固着血痂,就这样都难掩他身上那股凶狠的戾气。

    她视线往下,昨晚那件白色卫衣上渗着一团血,心里发紧。

    不过人还有呼吸。

    贺喃忙翻出手机,刚按出12两个数字。

    那截手腕被冰凉的温度猛地攥紧,手机吓得脱手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砰”。

    下瞬,贺喃对上一双犀利冒着寒光的眼睛,他眉上落下道血疤,形成了断眉,更把恶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呼吸一滞,通身发寒,心跳加速,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这个感觉。

    这个人的冷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与同年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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