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一回事。
躺就躺着,看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说话,还是有些过于超前了。
云愿:“可你以前没有这样,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有这么长一段时间在日光下待过。”盛淮礼的声音平静得吓人,“而且,每隔几小时,我就会吃香烛恢复,每隔一周,我就会回老家修复身体。”
“所以,你之前不回我,是因为去了老家?”
“是啊。”
盛淮礼身上的血流得更多了,他说:“愿愿,帮我去房间里拿根香烛,好吗?然后,你带我回家,帮帮我,不然,我一个人要收拾很久的。”
云愿其实之前不太想去,可是,听完盛淮礼的话,又看了看他,忽然又觉得好奇起来。
这也太神奇了。
“我可以帮你拿,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吧?”
“不会,我可以用一点其他的.....咒。”
云愿问:“上一次,你就是那样走的?”
盛淮礼笑:“是啊,好可怜。不过,还好,这次有你。”
*
云愿最终还是和盛淮礼来到了他所说的家乡。
她跟着盛淮礼转了好多个地方,又绕了几个圈子,最终来到一个村庄附近,然后顺着一条路开,进入一个林子之后,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十分奇特的地方。
天是血红色的,暗暗沉沉,宽阔的土地上,是是漫山遍野的血色花草,还有几栋黑红色的中式庭院。
回到这里之后,盛淮礼的状态看起来稳定了很多,她扯了扯盛淮礼,问:“这是你家?”
“是啊,你喜欢这里吗?如果喜欢的话,这也可以是你家。”
“......”
一时之间,云愿甚至不知道说些什么。
喜欢这里?
这阴森恐怖的氛围,应该只适合拍摄恐怖片,和正常人喜欢的类型根本不沾边吧。
不过,盛淮礼看上去倒是挺喜欢这里,他微笑着带云愿走进了一间十分古老的四合院。
昏暗的灯光中,在一堆燃烧的红烛和香灰中,云愿在地上看到了许多个........闭着眼睛的盛淮礼。
其中,他们的样子各有不同,甚至,在其中,她还看见了前段时间,那个脑袋破了个大洞的版本。
云愿惊恐地看着地上这些和盛淮礼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再看了看身边的盛淮礼,两眼瞪大。
“这是什么.......都是你?”
“是我的身体,我做的。”盛淮礼蹲到地上,扒拉了几下,然后又歪歪脑袋,说:“愿愿,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改。”
云愿的胆子其实并不算很小,但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在她面前还是有些令她害怕的。
不过好在,盛淮礼看上去虽然十分不正常,但是似乎还能正常沟通。
看到这里,云愿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很显然盛淮礼不是正常人。
但有没有可能,盛淮礼之前让她不满的事情,也正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不回消息、冷漠、只顾自己想法........有没有可能,都是因为他的三观和常人不同,社会化程度太低,又经常要来山里,所以不是故意的?
毕竟,这段时间,他虽然表现得非常缠人,非常恐怖、惊悚,但也并没有真正地伤害到她。
而且她之前看了,在他们分手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还在一直给她打钱,试图讨好。
毕竟不是人,他的三观和常识和正常人就不太一样,所以,云愿认为,不能用常理推断他的行为。
想到这个,云愿抬眼看向盛淮礼。如果说清楚,她其实胆子还是比较大的,对此也不会太恐惧。
她试着不要把盛淮礼当人,再去和他沟通:“你.......是什么物种?”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盛淮礼确实:“我也不知道,在你们的定义里,可能是某种怪物?我没有固定的形体,可以脱离**,也不用以人类的形式存活,不适合常年待在阳光下。”
云愿问:“你是鬼?”
盛淮礼说:“可能差不多吧,自诞生起,我就是以这种缥缈的魂体形态存在的。”
云愿又问:“那这个身体和脸,是你自己按照审美捏的?”
说实话,盛淮礼这副身体着实让人喜欢。身高189,薄肌紧实,声音好听,脸更是完美。社会化程度如此之低的盛淮礼居然有这样的审美水平吗?
果然,盛淮礼否认了这个回答:“不是。我的魂体就长这个样子,不过脱离身体之后,你可能看不到我。”
顿了顿,他又说:“因为这些**不能长时间使用,需要经常放在这里调养,所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