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她情不自禁缩起肩膀,环抱着肩,却依然倔强地站在落地窗前。
她在二楼眺望别墅大门口。
眼睛望向那一片望不尽的漆黑。
楼砚清究竟什么时候回家。
说好的今天到家呢,为什么还不出现。
她咬着唇,嘴唇在颤抖,连着身子也在轻轻颤抖着。
巨大的恐慌侵蚀下,她仿佛被啃噬得只剩骨架,摇摇欲坠。
然而,然而。
在浓如墨的雨夜里,远处莹莹亮起一点微光。
先是一点如豆般大小的亮光。
紧接着便是两盏圆圆的红色雾灯,车轮碾过积水时发出哗啦的响声。
深夜时分,杨叔公登门拜访。
姜惜若充满欣喜的心情在看见来人后瞬间溃散。
楼砚清正躺在担架上,被两个医生模样的人抬进来。
他穿着整齐,胸口却裹着厚厚的白纱布,此刻他紧闭双眼,双唇发白。
“楼——”
她才发现自己想叫他的名字,却像是哑了似的,喉咙干得说不出话来。
一股火烧般的疼从胸口传来,她喘不过气来,好像身上的水分都蒸干了,连吞咽唾沫都变得艰难,两眼只能直勾勾盯着楼砚清。
杨叔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他受了点伤,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正陷入昏迷。不过医生说是轻伤,太太,不用担心,他很快会醒过来的。”
姜惜若张着嘴说不出话,好似定住般,浑身僵硬。
只有旁边的保姆及时给她递上喷雾剂:“太太,太太。”
她握着喷雾剂,机械似的往嘴里喷了几口。
冰凉的药味充斥鼻腔,混杂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与雨水潮湿味。
她觉得更冷了。
寂静中,她仿佛听见自己抽噎的声音,哭腔断断续续,最后连迤逦成一条弯曲的线。
临行前,又听见杨叔公朝室内望了眼:“这孩子,唉,真够狠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