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惊讶的同时,心里隐隐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
他是不是疯了,怎么会这样想。
可她竟然并不感到害怕……
“从楼先生的描述来看,楼先生对太太的爱太过强烈,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地步,于是部分感情转化为了控制欲。他希望太太能够在他的掌控下,保持着最初的美好,必要时,他也会对太太采取某些特殊手段。”
“你是说,他给我装定位器也是因为掌控欲?”
胡医生点头:“不仅如此,楼先生也曾给太太家中装过录音器。他还偏激到无法忍受太太与别人太过亲密,于是也对太太身边的朋友,采取过某些措施,从而让他们远离太太。”
姜惜若抿起唇,手指在咖啡杯上蜷了蜷。
其实这些事她早就知道了。
当初她是基于对楼砚清的依赖,所以原谅了他所做的一切。
只要他没有伤害她,失去一点自由而已,她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这个问题他们之前谈过,也因此而闹离婚。
楼砚清总是用外边太危险的理由回应,而她却觉得他这是不够信任自己的表现。
可随着深入楼砚清的生活,她又隐约觉得他所做的一切是正确的,都是为了保护她,毕竟外边确实危险,连楼家都暗藏各种危险。
楼砚清现在给了她更多的自由,她反而不习惯了。
好像她与楼砚清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她不能失去他的掌控,他也不能失去她的依赖,他们彼此需要,以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情交织融合。
“楼先生最后一次来这里,是在和太太结婚前。”
胡医生用着温柔的声音告诉她,“楼先生的病症几乎完全消失了,也没有复发的情况。以往他感觉到皮肤敏感刺痛时,会以抽烟的方式缓解不适,不过听说他还为太太戒了烟?”
“嗯……”姜惜若抿着唇点头,“我闻不得烟味。”
胡医生笑起来:“不知太太对楼先生是怎样的想法,我只知道的是,楼先生或许比想象中更离不开太太。”
姜惜若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一直以为是她更依赖楼砚清。
“太太,请随我来。”
胡医生忽然起身,朝她招了招手。
姜惜若跟过去。
等她跟着胡医生来到隔壁房门前时,胡医生忽然停住脚步,对姜惜若露出一个满含深意的笑容:“太太,进去之前请先做好心理准备,里边的东西或许会让太太吓一跳。”
说话间,胡医生已经解锁了门卡。
随着清脆的声响,白色大门从两侧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满屏幕的胶卷,一卷又一卷,密密麻麻堆满了整面墙。
每一卷都标注着不同的日期,贴着各种颜色的标签。
“这些是楼先生录制的影片,更确切说,是楼先生特意用生活视频编制的影像,里面有和太太相处的点滴日常。”胡医生一边介绍着,一边由指着另一面墙,“这边是楼先生的一些治疗录像,以及楼先生自己录制的影像。楼先生说,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才能长久保存。他说如果太太日后觉得无聊的时候,还能播放这些影像解闷。”
姜惜若打量着满屋子的胶卷,旁边的胶卷播放机还蒙蒙了布,但很干净,显然定时有人打理。
她随手抽了一卷播放起来,却发现这些视频和楼砚清手机里的一样,有些是日常生活,有些是他们亲密缠绵的景象。
姜惜若有些脸红。
他怎么把这些也放进胶卷里啊。
胡医生倒是没有多余表情,只是微微笑道:“这里还有一段专门给楼太太的录像,太太想看吗?”
姜惜若立马点头。
在她观看的期间,胡医生主动退场,将门关上。
姜惜若就看见屏幕上播放着他们结婚时的影像,她那样欢欣雀跃地绽放笑容,依偎在楼砚清怀里,而楼砚清的眼神是那样温柔缱绻,好似全世界只有她能吸引他的目光。
西装婚纱,闪耀的戒指,铺满鲜花的红毯,周围璀璨的灯光。
她再次听见楼砚清低沉磁性的声音:“你愿意嫁给我吗?”
画面很唯美,可姜惜若看着却莫名觉得有些伤感。
那样幸福的画面,当初楼砚清是如何风光地将她娶回家,她本应该时刻记得的,可他们却好像自婚后就再也没提起过。
姜惜若在心中暗自叹气。
如果楼砚清之前把这些东西给她看,说不定她就不跟他闹脾气了呢。
这段影片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姜惜若来回看了三遍,只在胶卷带上看见楼砚清写下的“致爱妻”几个字。
怎么感觉怪怪的。
明明这些东西放家里就行,为什么非要藏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