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对着台下抱拳鞠躬。
紧接着又掏出一件三四岁小孩的马褂, 解开中间的纽扣套在自己两只胳膊上。
这件衣服实在太小,玫红色的马褂被两边的肩胛骨撑得突起。
像破茧的蝶耸起翅膀,在他背上不停地抖动着, 抖动着。
忽听一声清脆的错骨声,左边的肩膀瞬间缩了进去,完美契合马褂的曲线。
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将右肩膀缩进去,并往两条肋骨里夹了三个空酒瓶,再慢慢地将中间的纽扣扣上。
众人纷纷叫好。
老头显然也很享受众人钦佩的目光。
泰然自若地在台上走了两步, 依次取出酒瓶,脱下马褂。
再次将自己的身体错位,慢慢地重新钻进铁盒里。
在他彻底将身体折叠进去后,铁锁同时扣上, 有人帮忙上台来将铁盒抬下去,表演这才算落下帷幕,台下掌声雷动。
场内是不允许拍照的。
否则姜惜若多少得向太太们分享此时的场景。
坐在身旁的楼砚清似乎显得过分淡定。
他面无波澜地看完全程,甚至中途还分心地给她把坐皱的裙角捋平。
姜惜若看得手心都冒汗了,抓着楼砚清胸前的纽扣揉了又揉:“楼砚清,你怎么不怕呀。”
楼砚清将她的手轻轻握住,淡淡笑道:“这种表演我看过很多次,当然不怕。”
姜惜若撅起嘴, 有点不服气:“那什么时候你才会害怕?”
楼砚清似乎顿了下, 不过很快他就眼神温柔地给出了答案:“小乖犯病的时候,我最害怕。”
这确实是真诚且完美的答案。
只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听起来就变了味。
“不过最近小乖的身体好了很多,体力明显提升。”
楼砚清忽然低低笑了声,手抵在她的腰上,无意识摩挲。
姜惜若立马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脸唰得红透。
“哎呀,不跟你说了。”
姜惜若埋进他肩窝,鼓起腮帮子,“烦死了。”
接下来,姜惜若又跟着楼砚清看了几场魔术表演。
只是这里的魔术表演与外边的不同,更为血腥刺激。
她眼睁睁看着那只活蹦乱跳的鸽子,被当场用刀剜出心脏,心脏放在掌心时还在鼓鼓跳动着,鲜红血液顺着魔术师的白手套流淌而下,浸染出一朵红玫瑰。
姜惜若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平时她连杀鱼都不敢多看,更不用说现场看着活宰一只鸽子。
她不住颤抖着往楼砚清怀里钻,搂紧他的脖子,贴在他耳侧:“楼砚清……”
心脏乱跳,胸口波浪起伏,手臂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原本她以为楼砚清会安慰她。
或是用手替她遮住眼睛。
可他却只是搂着她的腰,手指在她脸颊上划过,落在她的下颌处,将她的脸掰过去,轻轻附在她耳畔低语:“小乖,看看你周围。”
在他的提示下,姜惜若环顾一眼四周,却发现观众们显得极为淡定。
还有些人表情隐隐透着股兴奋,眼睛直勾勾盯着台上,也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那只被杀死的鸽子被奉献在圆盘里,摆在魔术桌上当中拍卖,甚至还拍出了高价。
当然,拍卖只是个小小的互动环节。
只是那位拍下鸽子心脏的买家,当着众人的面吃下去,糊了一嘴的红。
“天呐,好变态。”
她趴在楼砚清胸前惊讶着,睁大眼睛发出无声的感叹。
楼砚清却告诉她,这种类似生吃的表演还有很多,之前这里还举行过生吃比赛。
有人认为食物就要保留最原始的姿态,才是最有营养的;也有人单纯是喜欢血腥味,喜欢那股刺激味蕾的刺激感,或是称之为异食癖。
姜惜若发现,这里的观众似乎都有些奇怪。
他们比之前见到的更为疯狂,也更为大胆,尤其对某些危险刺激的行为极其感兴趣。
“有的人并不能完全称为人,他们更像动物,他们喜欢杀戮血腥暴力,用最原始直接的方式寻找感官刺激。”楼砚清的手掌从她的发丝间穿过,将她的脸扣在掌心,缓慢抚摸,“就像这样……”
姜惜若顺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看见玻璃水箱里的小助手,因缺氧而面目狰狞,双手拼命拍打玻璃时,周围的观众不感到惶恐担忧,反而还发出激动的怪叫声,有人甚至当场举牌抛出昂贵的价格,表示再加时一分钟。
在这里,一分钟就可以要人命。
同样,也可以获得巨额钱财。
姜惜若都要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