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若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似是瞧出她的紧张,楼砚清回握住她的手,手掌暖融融地包裹着她的手指,温声安慰道:“小乖,我有点事要处理,今晚你就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她想说不要的。
可是楼砚清的手轻轻掰开她缠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动作那样温柔,温柔到不容她拒绝。
心里有股强烈的不安。
楼砚清从来不会抛下她的,除非真的遇到什么难事。
一旁的杨老出声:“你放心吧,他们要是真的找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住她的。”
楼砚清像是松了口气,将她最后一根手指掰下来。
此时的楼砚清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
他嘴角还是带着笑的,只是那抹笑很淡,冷静地凝视她:“小乖,听话好不好?”
她咬着唇,只能被迫点头,有点委屈:“那你快点回来。”
楼砚清摸了摸她的后颈,轻轻叹气,将身上的西装披在她身上:“别着凉,困了就睡,知道吗?”
“嗯。”她依依不舍地望着他,手指捏紧西装两侧。
楼砚清的西装还带着他的体温,可人已经消失在院门外。
楼阁内寂静无声,只有杨老品茶时发出细微的嘬嘬声,偶尔还有佛龛里线香断裂的声音。
他听见了,就摸出打火机再点燃一把,躬身插在供盂里。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天色暗下来后,整个老宅就变得不安宁。
“我的头发!啊,我的头发——”
姑姑尖叫的声音传来,传遍整个老宅上空。
陈旧的老宅里,响起这样尖锐凄惨的声音,连天边的乱鸦都被惊得扑棱飞远。
姜惜若忍不住站起身朝窗外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后院的院墙遮挡着视线,周围种的芭蕉树正绿油油得滋着水,隐约透过玻璃看见有人在楼梯上上下下。
前院起了大火。
有人开始去后院池子里取水救火。
听人说是楼老夫人让人对姑姑和陈骏施行家规,姑姑不肯,弄翻了屋里的白蜡烛。蜡烛点燃了白布,获释瞬间增大,又逐渐点燃了花圈,没一会儿,前院已经烧成火海。
杨老显得格外淡定。
他身上有股气质,和楼砚清很像,都是遇事不慌不忙的性子。
可姜惜若听着那瘆人的声音,提心吊胆的。
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于是索性披着西装坐在离门很近的藤椅上。
“楼砚清不会出事吧?”
一整晚,姜惜若都在担心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底。
以前楼砚清跟她分开是因为出差,她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出差的。
她每次盼望最多的是他回来会给自己带什么礼物。
眼下她离他的真实生活如此近,却又抑制不住的害怕。
这一切好陌生,陌生到她像是第一次知道,楼家情况竟是如此复杂。
“他能有什么事。”杨老无比淡定地用杯盖拨茶叶,吹着热气,哆哆嗦嗦抿了口,“就怕某些人要出事。”
“葬礼结束,某些人的好日子也到头喽。”
杨老从兜里抽出一支烟斗,往凳脚旁敲了敲,从袋子里抽出几缕烟丝塞进去,用打火机点燃,猛地嘬了一口。
白色的烟雾迅速散开,蜿蜒扭曲向上飘去。
姜惜若闻不得烟味,被呛得连连咳嗽。
猛然意识到她闻不得烟味,杨老立刻掐了火,将烟斗里的碎烟倒了。
他又连忙打开窗,将烟味散去,望向姜惜若:“太太,你没事吧?”
姜惜若连忙摆手,只是将脸别向窗外:“没事,咳咳。”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冒眼泪,那股刺鼻的烟味从鼻腔钻进去,仿佛浸了辣椒般辣得她鼻子也红了。
好在杨老险险抽了几口,这股烟味被风迅速吹散,她慢慢地呼吸又逐渐顺畅起来,捏在喷雾剂上的手也逐渐松开。
见状,杨老默默叹了口气:“太太这症状一直不见好?看没看过医生?”
姜惜若“嗯”了声,老实回答:“我这是天生的过敏症状,没法根治,医生都说治不好的。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就是闻不得烟味这些。”
杨老了然点头。
又陷入沉默。
时间一点点过去,杨老端着那杯茶喝了几小时。
等茶凉了,他又拧开小火炉烧水,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倒是姜惜若看着墙上的时钟,从六点的指针,慢慢挪到十点,还不见楼砚清回来。
明明只隔着一道墙,她仍坐立不安,忍不住望向窗外:“杨老,我想去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