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若原本并不打算多管闲事的,但又总觉得有些好奇,就偷偷听了会儿。
没想到从她们口中听到了楼星明的名字。
“星明被他关了十几年,现在都没个人样,你说他狠不狠,唉……”
“楼大哥对我家有恩,我自然会帮忙的。老太太,你也别太难过,楼大哥他至少现在还活着,活着就还有希望。”
“唉,你不懂。当初他妹妹也是被他这样弄走的,现在还不知去向,连老爷子的葬礼都没来参加。”
楼老夫人长叹一声,声音染上狠厉,“如今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逼他就范,才能将星明从他手中救出来。”
姜惜若听不懂她们的谈话。
但隐约又感觉,她们说的人是楼砚清。
她曾经听过不少关于楼砚清的传闻,其中就有说他对自己兄弟姐妹下狠手的事。
可那到底都是传言,楼砚清或许有他的苦衷呢。
她既然选择信任楼砚清,自然不会再相信别人的传言。
两人似乎并没有发现门外站着的姜惜若,还在细声细语交谈着什么。
姜惜若不敢打草惊蛇,放慢脚步来到自己门前。
她连开门时都小心翼翼的,拿着那把老旧的铜钥匙咔哒插进锁孔里。
再双手扶着门板,轻手轻脚地将房门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姜惜若开了灯。
室内还是老样子。
因楼老爷子去世,家里所有的红色物品都被佣仆收了起来,那些收不起来的,也都用白布盖上了。
这间房里倒是有张红木椅,被佣仆用白布裹起来,看起来怪吓人的。
姜惜若她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咕嘟嘟喝了两口,又呸呸地将嘴里的茶叶吐出来。
这里的茶真难喝,又苦又涩,还卡嗓子。
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陈年旧茶。
她下意识想抱怨的,又想起来楼砚清还在灵堂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毕竟这里是老宅,比不得楼砚清亲手调制的茶,只能将就着喝了。
姜惜若找了床轻薄的绒毯,抱着准备下楼。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恰好听见隔壁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紧接着是高跟鞋的哒哒声响在走廊里,在不远处停顿,随后再次响起吱呀的关门声。
姜惜若小心翼翼拉开门。
走廊上已经彻底寂静无声,楼下还偶尔传来麻将声。
楼老夫人的房间关了灯,漆黑一片。
朱凡霜的房间倒是亮起了晕黄的灯光。
姜惜若也不知怎的,总有种偷听秘密后的心虚感。
尤其是听见那阵高跟鞋的声音,心脏扑通直跳,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不管怎样,既然和楼砚清有关。
她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楼砚清。
-
回到灵堂时,姜惜若看见楼砚清正坐着闭眼休憩。
姑姑和陈骏刚好准备离开,听他们的意思是打算去后山泉池处共洗鸳鸯浴,语气好不快活。
老宅后有一处月牙泉,是来自山中的清泉涌跃而成的。
楼老爷子当初听风水先生说,这老宅什么都好,就是缺一处环抱的月牙泉,于是他特意修了这清池供自己洗浴。
池子里的水是温的,很干净。
这些年,月牙泉都是楼老爷子专享,别人都碰不得。
如今他死了,第一个肖想它的竟然是自己的妹妹,而且还带着她心爱的情人共浴。
要是楼老爷子看见这一幕,估计要气得立马掀棺材板吧。
可惜楼老爷子死得很透彻,躺在里边无声无息的。
整个灵堂里死寂一片,唯有那张遗照被烛光摇曳着,显出几分灵越,像是有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姜惜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别开眼,不敢去看那张遗像。
楼老爷子当年也不太喜欢她。
跟楼老夫人一样,嫌弃她的家世,也嫌弃她太过娇纵。
她对楼老爷子印象不深,毕竟也没见过几次面,加上他中风后神志不清,作为儿媳妇也谈不上孝顺之说,更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只想着他生前肯定做了不少坏事,不然为什么他们个个都对他不上心。
楼砚清将绒毯铺在自己双腿上,双手握着姜惜若的腰,轻轻一拎就将她抱坐在腿上。
姜惜若小声惊呼,连忙搂紧他的脖子。
刚要埋怨,就听他淡笑着问:“小乖怎么去了这么久?”
姜惜若也没觉得去了很久。
直到楼砚清说起时,才知道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
“唔,就是听见了点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