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不敢多问,楼砚清也不愿意向她透露,现在在了解诸多事后,她反而能理直气壮地询问他一些事,尤其是关于他的事。
比如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他外界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楼砚清轻轻点头又缓慢摇头。
可楼砚清在坦诚的同时还留有余地。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她眼神深深,嘴角却挂着丝浅淡的笑意:“小乖,传言与我,你信谁?”
“当然是你。”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楼砚清又笑了笑。
他的笑容总是保持着统一弧度,每次唇角都刚刚好上翘,使得她看见他的笑容,就会想起他那略带遗憾又关怀的表情,用最温柔的声音劝她:“小乖,有些事不必太有好奇心。”
她当然知道这或许是楼砚清的雷区,不然他绝不会闭口不提。
可她也确实没见过楼砚清的兄弟姐妹们,甚至连那位传说中名震一时的楼老爷子,也仅仅见过一两次面,而且对方还处于神志不清的中风状态。
她的好奇也只是试探,试探着触碰他的禁区。
不过被他驳回时,心底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他还是不愿说。
“算啦。”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从他的膝盖往前挪至腿根,撒娇似地往他肩膀蹭,“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就是随便问问。楼砚清,今晚我要吃你新学的东坡肉。”
他垂眸看她,视线聚焦在她唇上。
低头轻轻咬了口。
“好。”
搂着她腰的手更紧了。
楼砚清很少抽烟。
此刻他捏着那根烟却未点燃。
她讨厌烟味,对烟味的敏感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从卧室走到客厅。
看见楼砚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正将那根烟的烟丝一点点捻在茶杯盖里。
她知道,他无声拒绝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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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惜若没想到还有不速之客来访。
对方趁着楼砚清前去处理工作事务的半天功夫,趁机摁响了门铃。
楼老夫人是独自前来的,她手里拎着个棕色编织包,是时下流行的款式,翡翠戒指戴在她满是褶皱的手上,腕上套着两对金手链和玉镯子。
门外停着辆轿车,司机亲自扶着她下车。
她只是抬眼瞧了瞧门牌号,确认无误后,就径直跨过院门走进来。
清早下了点雨,院里的白色石板路上沾了黑泥。
路过时,楼老夫人的粗高跟踏在石板上,十分明显地在上面留下黑黢黢的脚印。
许是在老宅呆久了,楼老夫人身上都浸染着那股老宅的腐朽味,挽起的发髻里夹杂着银线,斑白色好像比之前见她时还要多。
“我听说你想和楼砚清离婚?”
楼老夫人单刀直入,也不说客套话,两只眼睛幽幽盯着姜惜若。
听见她的问话,姜惜若就知道来者不善。
许是楼砚清那边没有进展,她只能找上姜惜若了。
“没有,我们是闹着玩的。”
姜惜若也没给她好脸色,她讨厌她也不是一两天了。
楼老夫人明显不信,望向姜惜若时眼睛微微眯起,如她之前的印象,傲慢无礼。
不过毕竟是带着目的来的,楼老夫人放缓语气,
“我知道你舍不得楼砚清,可离婚后你们也能照常来往啊。你年轻漂亮,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占着他妻子的位置不放。如果你答应离婚,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价格你随便开。”
她不打招呼擅自登门已经够让人心烦的了,还要说这种话。
哼,要不是看在她是楼砚清母亲的份上,姜惜若连门都不愿意给她开,早叫保安给她轰出去了。
“我和楼砚清感情好着呢,怎么可能离婚。”
姜惜若也没好气道,“再说了,楼砚清又不是像你丈夫那种人,什么野花野草都能掺一脚。”
听说楼老爷子当年也惹了不少风流债。
楼老夫人是正宫,为了维持脸面做了不少牺牲,最后还是被迫离婚。
楼老夫人与楼老爷子分分合合,离婚复婚反复了五六次,才最终熬到现在的日子。
那些过往岁月的风流故事,仿佛就在提她当年被抛弃的屈辱史。
果然,听了她的话,楼老夫人脸色瞬间变了。
她抓着包的手指攥紧,碧色翡翠不停地晃着釉光,牙根咬紧,脸上的肌肉紧绷。
但她还是忍着怒火,傲慢地扫了姜惜若一眼:“不可否认,楼砚清确实对你很用心。可爱情在我们这种人眼里是最不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