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不过是贪图楼砚清的温柔罢了,怎么能把他之前做过的事给忘掉呢,怎么能因为他的温柔而忽视他冷漠的一面呢。
想起楼砚清出席宴会时的场景,她心底又开始闷闷不乐。
如果他们真的拿到离婚书,即便楼砚清再怎么要求来探望她,迟早也会变成别人的丈夫。
她把楼砚清对她目前的掌控,理解为暂时的戒断反应。
就像她离开楼砚清也不太适应,生活中许多琐事都需要她自己解决,没人帮忙的时候,心情难免沮丧失落,从而产生回到楼砚清怀抱的想法。
可等她适应了这些,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和楼砚清终将变成熟悉的陌生人,他会娶新的妻子,而她或许也会嫁给新的丈夫。
话虽这么说,姜惜若心中也明白。
除了楼砚清,她或许真的找不到第二个比他好的人了。
在沉默的念想中,水流哗啦啦拂过背脊。
楼砚清也难得沉默,只是安静地替她将湿漉漉的发丝挑顺。
在浴缸里的水变凉之际,楼砚清又加了热水进去,水温适宜。
她双手趴在浴缸边缘,头枕着楼砚清的手臂,任由他给她捋顺头发,将沐浴露一点点抹上她的背,再将泡沫揉进她手心让她把玩。
姜惜若好几天没洗过这样舒服的澡了。
水温是由楼砚清亲自调试好的,不冷不热,她平时自己灌水时,水温要么太烫要么太凉,折腾半天最后草草收拾入睡。
当楼砚清主动询问起她昨日去过哪里时。
姜惜若第一反应是不爽。
他们都要离婚了,他凭什么还要管着她,还关注她的去向。
她有资格拒绝他的追问,同样也可以无视他那双过分灼亮的眼睛。
楼砚清的手掌挽着她的秀发,用电吹风慢慢地吹干。
他的手法很好,从来不会扯疼她,但那股密密麻麻的尖刺感,还是从脖颈蔓延至胸脯。
她听见楼砚清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小乖,昨天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姜惜若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最后才隐约想起昨日发生的事。
在他提起那位印象浅淡的陌生男人时,姜惜若才想起,昨日她经过某家花点时,不小心撞到一位年轻男士,对方显然刚从花店买花出来,花束在她胸前晕染了点水渍。
姜惜若没有留神,差点跌倒在地。
好在那位彬彬有礼的绅士小心地搀扶了她一下,她当然要给予礼貌的微笑,并对对方表达谢意。
可楼砚清却捉住她的手腕,淡淡地表示:“小乖,你的身体这样弱,要是对方身上有病菌怎么办?你要是被传染上病菌,我会很担心。”
在楼砚清眼里,外边的男人身上都携带着各种病菌。
他们是肮脏的,危险的,会让她受伤的。
楼砚清脸上没有笑容,也看不出任何激烈的情绪。
像是寻常聊天般平静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可姜惜若知道他在生气,或许说是吃醋。
他在说这些为她好的话时,那块用来干燥身体的毛巾,已不自觉移到她右手背上,包裹着她的手,慢慢地,带着些力道地在皮肤上擦拭着。
那正是昨天,那位陌生男人扶过的右手。
连她都没有太在意,楼砚清却注意到了。
他果然在监视自己。
姜惜若暗自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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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惜若的腿上被蚊子叮了个包。
红红的,肿肿的,还很痒。
她自从搬进湖心别墅后,她就没被蚊子叮咬过。
湖心别墅日常消毒与防护做得太到位,任何飞虫都无法冲破层层防护,她从未想过自己也有用上驱蚊水的一天。
城里的别墅毕竟没那么完美的防御措施。
楼砚清当初买湖心别墅时考虑的可不止空气质量问题,他请的那些研者设计新款式,都是为姜惜若量身打造的,任何设计都必须保证她舒适的前提下才会采用。
比如落地窗前种的百合花,不仅要美观,还不能遮挡视野。
姜惜若喜欢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喝饮料,她只要微微抬眼就能看见漂亮的花圃,以及假山下的溪流绿苔。
为了能让她看到更美的窗景,不至于在别墅里过于无聊。
楼砚清还安排了专业的花艺师,每早都给她送来一罐精心设计好的插花,用陶瓷作底盆,插上些院子里没有落日珊瑚芍药,蝴蝶兰,嘉兰百合之类。
植被多的地方,蚊虫防护自然也得做到位。
湖心别墅靠着山腰,小虫子不少,但姜惜若从未被叮咬过。
门前石子路每天都会有人清理,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