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经历这些事之前,她确实会欢欣雀跃地度过这个美好的日子。
可今天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她回想起这些天的种种。
先是想到楼砚清撕开表皮的伪装,向她展现他冷漠残忍的一面,将那些血淋淋的事实抛到她面前,却仍然如圣父般仁慈地说是只是为保证她的安全。
再是他身上如山般重的秘密。
他的过往,他的经历,她即便好奇却也从来未曾得到答案。
如果不是郝冬雪告诉她这些事,他是不是打算瞒她一辈子?
他们的信任濒临危机。
她无法再完全地信任他了。
她也知道自己身体脆弱,可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总不能一直这样依赖楼砚清。
她也想像杨小姐那样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每天可以体验不同的新鲜事,而不是被楼砚清圈养在家中,事事都要依赖他。
姜惜若腾地坐起身,从楼砚清怀里离开:“楼砚清,我要离婚!”
她抹着眼泪背过身去,不看他,也不看桌上的那些漂亮鲜花。
身后静默了几秒,随后,大手将她的肩膀捏住转过来:“小乖,有什么不开心跟我说好不好?离婚不是小事,我不想失去小乖。”
“我不管,我要离婚。”
楼砚清叹气:“小乖为什么想离婚?”
“楼砚清,你做的那些事,我根本无法原谅你!”
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本就寂静的客厅里,此刻连窗外的虫鸣声都分外清晰。
她说谎了。
她不是无法原谅他,是无法接受他的隐瞒。
这些事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她已经没有勇气去了解更多。
她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故意无视他带给自己的那份凛冽威严,像在沉睡的狮子旁那样危险,随时都害怕被他吞食的紧张感,让她无所适从。
楼砚清只是垂眸静静看了她两眼。
随后他转身,让保姆把餐桌收拾好,自己则抱着姜惜若回到卧室。
他的双臂强劲箍住她的腰,不管她怎么推搡,低着头生气,他仍然不肯放开。
楼砚清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脖颈,声音低沉地附着在她耳边:“小乖,我不能答应你。离婚的事以后再谈,今晚先睡一觉好不好?”
“不好。”
“我不能没有小乖。”
“我不想听,你不要再说了。”
“小乖……”
她抿紧唇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滴在衣服上,把裙袍染湿。
楼砚清这才重重叹气,伸手抹去她的眼泪:“好,我答应你。”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姜惜若还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小乖想要做的事,我没办法拒绝。”
等听见楼砚清的略显低落的声音,她又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件很过分的事。
可那又怎样,她早就想离婚了。
“但是小乖,离婚可以,有几个条件你必须答应。”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一,不许拉黑我的电话。二,不许不回我消息。三,身体有任何不舒服及时给我打电话。”
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她瓮声点头答应:“嗯。”
“小乖,真的想离婚吗?”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脸,表情平静地看着她,那双眸子深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我想知道小乖的真实想法。”
她没吭声。
说想也不想,但是比起继续难受地相处下去,她更想追求自由。
楼砚清不再勉强,忽地笑起来:“小乖,把手机给我。”
她疑惑地看他一眼,见他并没有特别的神情,就乖乖拿过去。
“上面留了小金的联系方式,小乖如果遇到困难不方便跟我说,就找小金。”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一切,贴心地给她找好后路,甚至倍感关怀地问,“小乖离婚后打算住哪里?”
姜惜若心情好多了。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住市中心。”
楼砚清不再反对,只是他过于平静的样子,总让她有种心虚的感觉。
可姜惜若才不管那么多,既然他答应离婚了,他就没有资格再管自己。
这场离婚进行得异常顺利,手续办理过程中,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楼砚清的苦苦哀求,像是在谈论明天她想去哪里玩那样寻常。
只是手续还没办下来,姜惜若就迫不及待想要搬到市中心去。
市中心的这幢新房子是姜惜若亲自挑的,特意挑了个离湖心别墅最远的位置,只希望离楼砚清越远越好。
搬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