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惶然看向楼砚清,又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纸。
手指微微颤抖。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她不敢相信,最宠爱她的父亲竟然真的没有留给她任何东西。
“小乖,知道姜健宁为什么没有留遗产给你吗?”
楼砚清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背,轻轻地,似有若无的檀香气在鼻尖萦绕,“因为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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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金就站在玄关边,将楼砚清给她买的鲜花插在花瓶里,又见她不吭声坐着发呆,就热心安慰道:“太太,今晚有冰球表演,你要去看看吗?”
她摇摇头,没心情搭理他。
助理小金就没再多嘴,老实地关上门。
楼砚清说有事情要办出门一趟,让小金守在门外:“太太心情不好,你仔细照看着她,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楼砚清不让她离开,也许是怕她情绪冲动做什么事。
可现在她哪里有资格发脾气呢,连最信任的人都开始欺瞒她,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底气。
楼砚清带给她的真相比郝冬雪说的那些残酷得多。
她在姜家的这些年宛如一场梦,梦醒了,她却仍独自沉浸其中。
楼砚清将两份亲子鉴定的证明书摆在她面前。
纸张明显有些陈旧泛黄,可打印的文字却清晰地表示,她与姜家夫妇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是纯粹的陌生人。
姜健宁的妻子生完两个孩子后,身体就大不如前了。
怀第三胎时,她身体不佳流产,而那时的姜健宁正在外地出差。她惶恐不安,怕不好交待,于是让人从医院偷偷抱了个孩子过来,而那个孩子正是姜惜若。
孩子的生母因难产死亡,父亲听说前段时间刚出车祸。
可怜的婴儿被丢在医院无人问津,正巧被姜健宁的妻子抱回家,一养就是十几年。
这个秘密瞒住了所有人,直至临死前妻子才告诉姜健宁真相。
外界不知情,姜健宁也没说,整个姜家除了姜健宁无人知晓此事。
只是她终究不是姜健宁的亲生女儿。
姜惜若忽然想起父亲临死前对她说的那句:“惜若啊,你别恨我。”
那时她还以为姜健宁是在说他反对她和楼砚清交往的事。
现在才明白,原来那时他就已经提前料理好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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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楼砚清还是没有回来。
助理小金端来了她爱吃的饭菜。
度假山庄今天的菜肴原本只有牛排和沙拉的,是楼砚清特意请厨子给她做了顿中餐,味道不算正宗,却也勉强能吃。
姜惜若没有胃口,随便用筷子夹了几口菜,又坐在床上发呆。
窗外被夜色笼罩,远处的雪场倒还亮着朦胧的灯,在风雪中一吹就变暗,只有工作人员还在辛勤收拾。
酒店里灯火通明,热闹喧哗,厚实的玻璃将冰冷隔绝在外。
她却再也没有享受的心情。
好好的度假因为这件事搞得一团糟。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没有郝冬雪,她迟早也会知道这些事的。
以往她如同呵护在温室里的娇花,被楼砚清捧在掌心呵护,爱她宠她娇惯她,以至于她忽略了他骨子里的血性,那一口口要在她胸口咬出血的恶劣欲望。
他既是儒雅绅士,也是贪欲恶狼。
像他这样在商界风雨里厮杀过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软弱可欺的人呢。
他手里握着许多秘密。
包括关于她的秘密。
她本该恨楼砚清的。
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恨不起来。
她明明想质问他,为什么要瞒着她这些事,明明说着爱她,却又要设计坑害姜健宁,还把唯一知道真相的陈墨送走,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脑子告诉她是楼砚清算计了她,用卑劣手段得到她,可心里却在说她心甘情愿。
脑子说楼砚清很危险,他并不是如表相那般温柔绅士,可心里却又离不开他,才半天没见已经开始想他。
楼砚清怎么能这样!
他为什么要瞒着她呢!
她甚至开始怀疑楼砚清对她的真心。
难道她对于他来说也仅仅是个玩物,一个玩腻了就可以随手扔掉的玩物吗?
她越想越难过。
忍不住捂着被子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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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姜惜若瑟缩在床角,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还是被寒意冻醒。
墙上的时钟缓慢走动着,荧光指针显示此时正是午夜三点。
整个酒店寂静无声,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亮光,只有风雪扑着玻璃窗敲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