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樱花 我的孩子。
出凶狠狰狞的表情,但很快又变成了嘶哑的哭腔,眼泪哗地夺眶而出,双手不停地撕扯着床单,将头往墙上撞,“别过来,别过来——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许是听到楼上的动静,楼砚清和保姆迅速赶过来。

    见大姐坐又在发疯,保姆急急喊了声“作孽哟”,快步过去用束缚带将她绑住,这才将她制服住。

    “夫人,你在说什么胡话,孩子不是在这里嘛!”

    保姆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非常淡定地拽着那个布娃娃往她怀里塞,摸着她的头发哄着,“你的孩子好好的呢,没人抢你的孩子,乖啊。”

    听了保姆的话,大姐的情绪逐渐平复。

    她低头盯着怀里的布娃娃,又痴痴笑了起来:“孩子,我的孩子。”

    姜惜若愣站在原地,直到被楼砚清拉着手搂进怀里,她才猛然回神:“楼砚清,大姐她怎么成这样了?”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是抖的。

    紧紧抓住他的手指不放。

    上次她来探望大姐时,她还只是偶尔犯病,至少还有个人样。

    如今她像几岁的孩童,别说沟通,正常交流都无法做到。

    楼砚清摁着她的腰仔细打量,眼睛却未往大姐的方向瞥。

    他像是并不在意大姐的病情,只顾着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见她安然无恙后才温声安慰道:“小乖,你姐姐目前的情况不太稳定。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出去再说,好吗?”

    姜惜若呆愣着没说话,楼砚清便将她抱出了房间。

    出去时,她看见房间的门上挂着的锁链,巨大的银色链条晃荡在锁头上,这里俨然变成了病房,只关着大姐一个人。

    楼砚清打电话叫了医生过来。

    医生赶来的途中,大姐的状况又逐渐稳定下来。

    好像只要不和人说话,她就能一直保持原样,沉浸在她自己编织的幻想世界。

    她又在颠三倒四说着胡话,没有人能听懂,只有她独自面对着墙与空气,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勃然大怒,一会儿又好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颤抖着把头缩进领子里。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再也无法和她沟通。

    偌大的房间,姜惜若和大姐各自坐着。

    可她却觉得她们相隔很远很远,远到再也无法重逢。

    -

    回去的路上,姜惜若一直陷在低落的情绪中。

    大姐已经病入膏肓,医生说即便以目前世上最先进的技术给她治疗,她也很难痊愈,更何况她还有无法根治的心病。

    医生说得委婉,是顾及到她作为病人家属的心情。

    毕竟大姐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生完孩子就疯了,呈现出比同龄人更明显的老态,实在令人惋惜。

    最为致命的是,医生说她患有乳腺癌,已经步入晚期。

    齐家人也是前两年才知晓此事,倒是大姐一直瞒着所有人,包括姜惜若,今年已经是她熬过的第五年。

    也只有此时,姜惜若才会愈发怀念以前的姜家。

    如果姜健宁不娶郝秋心,如果姜家现在辉煌没有落败,那么大姐的命运是不是也会因此改变?

    她不后悔嫁给楼砚清。

    大姐想必是后悔嫁给齐家的。

    大姐怀胎十月,在难产中将孩子诞下,却只匆匆见过孩子一面。

    她的腹部留下难看的剖腹产痕迹,那道紫红色伤疤如同烙印,见证着她从女人到母亲的蜕变,却也见证着齐家人的无情。

    孩子是她唯一的念想。

    可齐家人却直接将它掐断。

    她理应恨齐家人,恨把她嫁过去的父亲,或许还会恨她。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大姐竟只记得楼砚清的名字。

    可她为什么还要说那种歹毒话。

    ——这不像她的性格。

    大姐从小被书香浇灌,以她的涵养即便疯了也不会轻易吐露这种词的。

    难道大姐还在恨她嫁给楼砚清的事吗?

    姜健宁对她和楼砚清交往的事闭目塞听。

    一来是楼家他惹不起,二来只是恋爱,姜健宁到底还是对她心软些,加上楼砚清完美的无可挑剔,他也不能真鸡蛋里挑骨头。

    大姐向来都听姜健宁的话,他不反对,她自然也不会多管。

    只是没少在她面前提起那句:“楼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姜健宁死后,大姐极力反对他们结婚。

    她的理由很明确:“你知道父亲最讨厌楼家人,你趁他死了再嫁给楼砚清,这不算背叛姜家算什么!”

    大姐不愿意来参加她的婚礼,姜惜若也决意再不跟她见面。

    谁知几年过后,再次相见时,却得到大姐得疯病的消息。

    她被安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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