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还说:“我和楼砚清认识十几年了,太太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老周就好。”
周自秋的目光倒是一直凝聚在姜惜若脸上,他的五官本就长得冷峻可怖,两只眼睛盯着她时让她觉得有股莫名的悚然,连他嘴角的笑容都变得意味深长。
“楼砚清。”
她扯扯他的袖子,身体忍不住地往臂膀里靠。
“小乖胆小,你别吓着她。”
楼砚清淡淡出声,不动声色地将她揽进怀里,避开周自秋打量的视线,又握着姜惜若的手柔声安慰,“别怕,他只是长得吓人。”
周自秋笑了笑。
他一笑,姜惜若便立马缩进楼砚清怀里。
“老……”
她还是叫不出口,“周先生。”
好在周自秋也并不在意,反而将视线转向堂后,朝那边招手:“来,见见楼先生和他太太。”
从厅堂里走出来个身姿窈窕的女人,水绿色的古典裙镶着金边花纹,裹着细腰,露出两只如葱般嫩白的胳膊。
她款款走来,笑盈盈跟楼砚清和姜惜若打招呼:“楼先生,楼太太。”
楼砚清倒像是早已熟悉,只是朝她轻点下颌算是回应,姜惜若也跟着微笑,听见她主动介绍说:“我叫小七。”
周自秋将小七捞进怀里,大掌在她胸上捏了一把,笑得有些放荡:“怎么好像瘦了?”
“你瞎说。我来之前可量过胸围的,比个月还多了一厘米呢。”
女人推搡着将他的手摘下去,却并未感到害臊,像是习以为常般自然。
姜惜若看得愣神,眼睛却被楼砚清的手掌给捂住了。
头顶传来楼砚清平静又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周自秋。”
饶是周自秋这样浪荡的模样,听见楼砚清那声叫唤后,也收敛起笑容。
他扭头对小七说:“等会儿你先带楼太太去泡温泉,我和楼砚清商量点事。”
周自秋朝楼砚清勾勾手,两人走向里间,小七就主动带姜惜若先去温泉池等候。
临走前她听见周自秋问起:“楼砚清,这就是你家那位宝贝吧?”
她下意识回头,看见门缝里周自秋的视线又瞥到她脸上,眯成缝的单眼皮一掀,惊得她起了层鸡皮疙瘩。
周自秋脾气确实古怪。
她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他不仅怪怪的,似乎对自己有股敌意。
里头又传来楼砚清温润的声音,隐隐带着冷调:“周自秋,有话直说。”
“我就开个玩笑,至于这么生气吗?来喝杯茶,消消气,怪我多嘴。”茶碗碰撞的声音,后边重归寂静。
小七拉着她的手往后院的小径上走,傍晚的鹅卵石还残留着夕阳的余温,被蒸发的水汽熏得打滑,姜惜若的高跟鞋要很小心地踩在上头,免得陷进泥里拔不出来。
小七个头比她高,纱裙裹着的一双修长的腿,扭着腰袅娜妩媚。
光看背影就觉得很迷人,再加上那张勾着狐狸眼的脸,说是风情万种也不为过。
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姜惜若绕了三道又三道,终于在曲折冗长的长廊尽头后,推开温泉雅阁的门。
姜惜若环顾四周打量起这间温泉馆,才发现窗户外可以俯瞰整座山的风景。
傍晚时分这里已经泛起夜色,薄雾缭绕,曲折的石子路隐没在泉池中,远远的只有山下两条柏油路亮着淡黄的灯,偶尔还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声,确实风景宜人。
“山庄里最好的观赏位置就是这里了,是楼先生选的。”
小七将更换的浴袍塞到她手里,将木屐摆在门口,笑起来,“太太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你可以尽情享受温泉。”
“周太太……”姜惜若刚想说声感谢。
“哎哟,你可别这么叫我!”小七连忙打断她的话,笑得花枝招展,“周爷可还没结婚呢。”
姜惜若微微睁大眼,她还以为他俩是夫妻呢。
小七似乎看出她的惊讶,又解释道:“周爷的未婚妻另有他人,我可不是。太太,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叫小七吗?”
姜惜若下意识问:“为什么?”
小七笑起来,笑得妩媚动人:“因为周爷一共有八个情妇,我排第七,所以叫小七。”
姜惜若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周先生应付得过来吗?”
“他啊,厉害着呢,不然哪能找八个情妇。”
她又说:“男人风流多正常,周爷前几年女朋与一周换一个,我们这已经算好的了,至少稳定,不会像她们那样被随便抛弃。楼先生呢?”
姜惜若摇摇头:“楼砚清才不会这样。”
“太太,别怪我多嘴,楼先生这样英俊又有钱的男人,外边觊觎他的女人不少吧?太太可得多留点心眼,小心外头的野花野草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