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楼家传统, 家宴当晚必须留宿在此。
可姜惜若不想呆在这里。
楼砚清本想带她回家的,谁知道好巧不巧傍晚下起了大暴雨,整座山都被雨雾笼罩, 山路蜿蜒湿滑,此时下山实在不安全,只好在这里留宿一晚。
姜惜若闹脾气:“为什么不能走,我要回家!”
楼砚清捉住她摇晃的腿,略显无奈地安慰道:“小乖, 外面雨势太大,你的感冒才刚好不能淋雨。而且你脚伤还没痊愈,我们等雨停了再走,好不好?”
虽是商量的语气, 可楼砚清显然不肯答应。
她自己又不会开车,只闷闷不乐。
楼砚清总是过分谨慎,总担心这担心那的。
她都说过无数次了,她也没那么脆弱,偶尔磕磕碰碰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伤,用得着这么小心谨慎嘛。
姜惜若虽然心有不满,可外边刮着的风凉飕飕的,她刚探出去一只手立马被冻得缩回来, 迈出去一步就被冻得缩回来, 只好跟着楼砚清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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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惜若那双涂着石榴红的指甲,在楼砚清手腕上挠出两道红痕。
细密的血痂穿过青紫色血管,横亘在腕骨上,只要稍稍抬起袖管就会暴露。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当时她被楼砚清抵在磨砂玻璃上,氤氲的水汽在狭窄的浴室徘徊,湿漉漉的地板让她产生失衡的恐惧感。她双腿打颤, 攀在玻璃上的手再无力支撑,只能死死抓住楼砚清的手臂。
楼砚清的虎口卡在她下颚,迫使她仰起头来。
头顶朦胧晕白的灯光让她有片刻失神。
直到被他重重摁进怀里,后颈被他的喉结硌着,脊骨酥麻,牙齿咬在她耳侧沉沉吐气,灼热的气息烫得她哆嗦,淅淅沥沥,她才嘤嘤哭出声。
“楼砚清,我讨厌你!”
她埋怨起来,想要发脾气又怕被人听见,只能委屈地压着嗓子。
过度的羞耻感让她不敢抬头,也不敢低头,视线只能聚焦在眼前的磨砂玻璃上。
看着那些被她抓出来的手印,模糊透着浴室外暖黄的灯光。
她鬓角的头发早已被打湿,一绺头发丝卷进嘴里,她也没空理会。
头顶的花洒还在冒着热气,她却如脱水般虚脱地靠在楼砚清怀里,喉咙又干又痒。
凌乱。
如同此刻的她一样。
那种熟悉的味道飘过来。
她忽地鼻尖泛酸,呜呜哭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
从前也没这样的。
她记得当初第一次亲密时,楼砚清在前戏上就酝酿了近两小时。
他们体型差异过大,她又怕疼,楼砚清为了不伤着她,耐心磨合许久才彻底让她放松,开始体味到情事的滋味。
接吻是他亲自教的。
姿势也都是他教的。
只是她体力太差,多数时候都是跟着楼砚清的喜好来。
他们在身体上十分契合,她也渐渐如鱼得水,学会了自己找乐趣。
虽说楼砚清在情事上恶劣粗暴,她却偏偏喜欢他的疯狂,那些平时看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也都成了某种情趣。
可现在她怎么又失控了。
感觉身体不像自己的,开始脱离她的掌控,被楼砚清拿捏。
她像一枚机械钟表,而楼砚清总能精准地找到开关,拨动发条,时针就开始违背她的意志转动起来,嘀嗒嘀嗒,她抖成筛糠。
楼砚清甚至能掐准她的时间,她哭着哀求,他却故意拖延。
在她快要崩溃时,他才终于仁慈地放下闸门,洪水倾泻,声势浩大。
一种危险的羞耻感漫上来。
她感到害怕。
“小乖。”
楼砚清掰过她的脸,垂眸看她,高大的身躯遮住头顶的光线,她荫蔽在他的阴影中,被潮湿温热的檀香味覆盖,听见他哑声问,“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头不说话,胸脯起伏着,眼睛都哭疼了。
她想要揉一揉,又被楼砚清捉住手追问:“那为什么哭?”
“太,太……”
那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太淫.荡了。
她好像越来越堕落了。
自从上次哭过后,她就隐约开始迷恋上这种感觉。
她越来越抵抗不住楼砚清的诱惑,像提线木偶被他掌控着,她一边体会着极致的疯狂刺激,又一边害怕那种灵魂迷失的感觉,既渴望又排斥,矛盾到她认不清自己。
而这一切都怪楼砚清。
是他非要提出住在楼老夫人隔壁的。
隔壁就是楼老夫人的房间,她不敢大声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