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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吃饭的时候,我去马厩里帮他喂过马。”

    “再后来呢。”迟愿眉心深深拧紧。

    “再后来……”林丛目光幽暗道,“我赶快回去楼上三号间敲门,想要通知两位客官。结果无论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人应答。我试着推了推门,门也被人从里面反锁住了。我赶快去喊掌柜的和账房先生一起来看,等我们三人合力撞开房门,就看见……看见……”

    “看见什么。”迟愿握紧了拳。

    林丛紧张的吞了下口水,哆哆嗦嗦的说道:“就看见那青衣男子不胜酒力趴在桌上,可是他们两个根本没有点菜点酒到房间里呀。而且那个藏蓝衣装的男人也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没来过一样!”

    “那青衣男子……”迟愿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哽咽问道,“可是……已经过世了。”

    “嗯,死透了。一张那么俊俏的脸,青黑得像被霜雪打过的紫茄子。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那么没了……”林丛惊恐点头,仿佛又想起那日初见尸体时的震撼和恐惧。

    “之后,你们掌柜就连夜报了官,且有更夫为证。第二天秦谷县匆匆来了几个衙役,把那酒客的尸身和随身物品都收缴了。再后来,乘风酒家的掌柜、账房先生、厨子、以及被误认为你的林满悉数死于非命,然后此案就再无声息了,对吗?”迟愿字句陈述,用力握紧了拳头,清白整洁的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里。

    “大人,您是不是……和那青衣男子……”迟愿对此案的知悉程度以及她的样貌气质,着实让林丛感到他被带到这位大人面前,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还轮不到你来问询我。”迟愿深深呼吸,冷静情绪,在脑海中梳理几许疑点后,认真问道,“那时两人佩长刀,是不是与这几日看守你的人使用的佩刀相同?”

    林丛回道:“嗯,是一模一样的。”

    迟愿目光严厉,又问道:“那两人所带物件,在官府收缴之前,你们有没有额外私藏?或者事后又发现什么没有?”

    “这,嗯……”林丛支支吾吾的哼唧几声,不情不愿的回道,“草民去马厩抓贼的时候,确实捡到一件x看起来很贵重的马鞍饰品。”

    提到马鞍,迟愿忽然想起什么,不禁问道:“那饰品是什么材质,如何图案?”

    林丛如实答道:“应该是珐蓝的,刻着宝瓶纹样。”

    “那饰品……你还留着么?”迟愿的目光逐渐凝重,甚至下意识抿紧了双唇。

    “留着。”林丛点头道,“当时以为捡到了宝贝,想当掉换钱。但酒家出了那档子事,我也不敢把它拿出来见光,现在还藏在家中,准备避过风头留给后世子孙。”

    迟愿冷声道:“你倒是会替家人盘算。”

    林丛尴尬的抓抓头,殷勤道:“倘若与大人办案有关,小的交上来就是。”

    迟愿严肃道:“藏在何处?我派人去你家中取。”

    林丛一听真的要拿,虽然不舍也只能如实告知。

    迟愿点头,再问道:“那两个客人的样貌你可还有印象?”

    “怎么不记得。”林丛略显痛苦道,“不瞒大人,那俩人一个凶神恶煞,一个死状凄惨,夜夜都像梦魇一样缠着我。”

    “他们各自长得如何?”迟愿立刻询问。

    林丛回忆道:“先来的那个,一张脸长得棱角凌厉,剑眉凤目,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既威严又阴狠的样子。哦对,还有一颗黑痣嵌在他左边的眉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