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然后从内里锁上了门栓。
“小姐,你要肉啊蛋啊菜啊面啊,我都准备好了。昨日下午才从县里的集市上买回的,新鲜着呢。而且托县令大人的福,带我拜访了一处大户人家,顺利从他家的贮库里买到了你要的稀罕物。”岚泠一边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从厨中各处拿出许多食材。
“好。”迟愿点头,兴致颇高道,“接下来,还请岚泠大厨多加教导。”
“小姐抬举了,岚泠自当尽心。”岚泠嘿嘿一笑,又道,“不过小姐,你当真要亲自下厨么?打我进安野伯府那天起,就没见你碰过刀俎。眼下你大伤未愈,又何必勉强自己。给狄阁主筹生辰宴,交给我就好了呀。”
“不必,平素辛劳你操持三餐,今日这席就由我来吧。”迟愿拒绝了岚泠的好意。
“行,我懂,小姐不就是想给亲手给狄阁主烹煮餐饭么。”岚泠给迟愿端来净手的温水,揶揄窃笑道,“可是小姐,你一个连厨房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的人,就不怕像狄阁主一样,也把心意变成了杀意?”
迟愿白了岚泠一眼,道:“我与狄阁主不同,区区厨事,难不到我。”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踏踏实实的只做一碗寿面吧。”岚泠终究还是不想迟愿过于疲累,试图劝说她。
“不行。”迟愿坚定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为我熬一碗粥,我自当还她整席菜。再说,御野司从不欠江湖人情。”
岚泠听闻噗嗤一笑,嘀咕道:“自己想给狄阁主赔不是,关御野司什么事儿呀。”
“你说什么。”迟愿没有留心岚泠,她此刻已经操起菜刀,准备对一块鲜嫩的羊腿肉下手。但似乎菜刀的重量有些超出预期,她微微提了些力气,结果竟是肋间隐隐生痛,那刀落在肉上时已是颤颤巍巍更不趁手。
“我说小姐你切肉得使点劲儿呀。”岚泠感到迟愿虽然可以下床,但掌勺做菜还是勉强了些,再次劝道,“要不,还是我来切肉洗菜,帮小姐做些准备吧。”
“怎么?”迟愿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反问道,“你觉得我自幼习刀,二十载勤修不辍,现在受些小伤,便切不得一块肉了。”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也罢,反正时间充裕,小姐有心就慢着些来。”岚泠见迟愿坚持,也不再拦她。乖巧从旁指点,安心的当起只说不做的小帮厨来。
那边厢,祝金燕已为迟愿的后续恢复订好了医案。恰逢狄雪倾询问,便与她详细相谈起来。祝金燕认为明日即可让迟愿下床行走,做些初浅动作以防肌肉消减。继而循序渐进,适时增量加强,务必稳中求成不可冒进。狄雪倾聆听过后,亦表赞同。
而关于如何循序渐进x回复内力的调养,梁玉靛也制下了万全药方。没想到狄雪倾又提到几味罕见药材,让她大吃一惊。
“狄阁主,你说的这个方子,我亦在古医书上见过。”梁玉靛为难道,“只是方中药材相生相克,入药先后有别,又讲求中衡为药,偏颇则毒。除非有十足把握拿捏分寸,才能制成拓气海固丹田的奇药。然而……”
“然而书中并未记载各类药材的比例。”狄雪倾接过话来。
“确实。”梁玉靛顿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莫非狄阁主知晓此间轻重?”
狄雪倾微微一笑,提笔写下数行字迹,交给梁玉靛道:“烦劳梁郎中按方抓药。”
梁玉靛接过药方一看,不禁欣喜若狂。狄雪倾竟将几味药材各是多少钱两,何时入壶,烹制许久全部写得清清楚楚。对于医者来说,无异于是将一张千金难觅的珍方拱手相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