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时,已是午后申时。

    “公子。”一位苗姓门人与箫无忧商量道,“巴角山素来被称作天险,不但地陡林密,更有凶猛野兽和毒虫蛇蚁出没。咱们现在进山,若是在山中行得太久,夜里恐遭埋伏。不如就在山口暂作休整,明晨再进山中吧。反正过了巴角山也还有两日路程才能杀到夜雾城下,我们无需急此一晚。”

    “你是怕山里的毒虫猛兽?”箫无忧扶了扶脸上的翡翠面具,不屑道,“还是怕叶夜心那个毒妇突然杀出来,要了你的命啊?”

    苗门人好心进言,箫无忧却不在意,他不好再多言语,只能默默着跟在箫无忧身后继续前行。

    另一薛姓门人接话道:“叶夜心不敢正面应战,数次皆以阴毒之计杀害四大舍人。这等机会不来埋伏,倒不像那毒妇所为了。公子切莫大意,理应提前做好应对。”

    “本公子自然知道防范。”箫无忧冷哼一声,催马向前道,“叶夜心截杀本公子就是不自量力。今夜她不来便罢,若是敢来,本公子正好迎头痛击杀杀她的锐气。”

    箫无忧志在必得,苗门人和薛门人相一对视,亦知大战当前最忌动摇军心,便不再劝阻,只默契的轻勒缰绳悄悄退后几许。

    待离箫无忧稍远一些,薛门人低声与苗门人道:“算了,公子也是想早一刻手刃叶夜心,以告慰四位舍人在天之灵。”

    “我理解公子的心思,可是……”苗门人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望着幽深山坳,道,“如今霜降已过,夜里不似白昼温暖。倘若深夜迷路陷在山中,再被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往好处想想吧。”薛门人拍了拍苗门人紧攥缰绳的手臂,开解道,“公子不是专程选了路平好走的东北坳口嘛。而且眼下刚刚申时,倘若一路顺利,说不定天黑之前就能走出山谷,赶到擒虎镇。那时候咱们就投个客栈,温酒软床睡上一夜多解困乏!回想一路风雨兼程从角州赶到义州,兄弟你应该也不想再住在大道两旁了吧。”

    “你说得也对。”苗门人无奈附和,仰头看着逐渐被林木枝叶遮蔽的天空,叹气道,“这趟出来啊真是个苦差事,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薛门人又重重拍了一下苗门人,这一次他也没有言语再相劝了。

    凌波祠众人又在山坳中走了一个多时辰,林中天色愈加阴沉。眼下尚且不到酉时,光线便已经像日落西山一样昏暗了。山林里十分寂静,除了偶尔被惊起的飞鸟,几乎看不见任何人影。地上的林路因为少有行人,已经渐渐长出杂草变得模糊斑驳。举目四周,目之所及处也都是树干粗壮的百年老树,还在枝桠上垂挂下或湿润碧翠或枯萎褐黄的藤曼来。

    不一会,箫无忧传下命令来。说是已入山坳深处,让众人小心备战。若有伏兵来袭,就把此地变作他们的坟场!

    薛姓门人看了看苗姓门人,小声道:“你看,公子嘴上大意,实则还是有心,把你的良言苦劝听进去了。”

    苗姓门人道:“但愿如此,希望咱们这此……”

    苗姓门人话音未落,忽然穿林一只羽箭袭来,正中他的心窝。苗姓门人低下头怔怔一看,绝望的向薛姓门人伸出了手。薛姓门人还不知他想表达什么,便见他身子一歪栽下了马。

    随即,林中高处又有二三十只羽箭密集飞来,集中射向箫无忧身旁。除了三四名弟子不及反应毙命箭下,其他人倒是纷纷举剑抵御挡下了突袭。

    “给我杀,一个活口也不用留!”箫无忧挽动无忧宝扇弹飞数只长箭,很快锁定了偷袭者的藏身之处,然后轻身跃马而起,夜放出鞘,瞬间便杀了几个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