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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快些去罢。”叶夜心身后,一个将全身都隐没在黑色长袍中的女子清冷道,“倘若烧成焦炭,就不好辨认了。”

    叶夜心向黑袍女子点点头,带了几许手下轻快抄出铁梨木林,冲进了木场大院。

    和铁梨木场被焚、弟子尸身尽被悬于树上的消息一并传回凌波祠的,还有个来历不明的木盒。送盒子的人把木盒塞给山门前的值守弟子,就踏起轻功飞也似的离去了。值守弟子狐疑着打开盒盖,不禁连连惊叫,下意识将那盒子和盒中物一并扔出去老远。于是一颗沾着血污和炭尘的人头便骨碌骨碌的滚下了凌波祠门前的台阶,最后停在了石阶边的草丛中。

    “琴舍人!!!”值守弟子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将孔平生的人头寻回来,重新装进木盒,哭丧着奔向沧浪台报信去了。

    沧浪台上,箫世机命琴舍弟子修筑衣冠冢,将孔平生的头颅厚葬。然后便沉下脸色,一言不发的看着其他三位舍人。

    酒舍人严仲卿醉醺醺的慨叹道:“平生今年身体抱恙,才请公子代为采木。怎料公子中途转战辞花坞,该是他命中有此一劫,终究还是横死在铁梨木场。”

    “酒舍人此言何意?难道你想说是本公子去而复返,害了琴舍人?”箫无忧愤愤怒视酒舍人。

    “公子误会,仲卿酒言酒语,仅为平生伤逝罢了。”棋舍人华一鹤劝住箫无忧,看着他仍旧缠着纱布的半边脸颊,又道,“公子这一遭辞花坞也是吃了亏的,都是那姓叶的丫头不好,仲卿昨夜还为你的伤势气得饮了三大坛烈酒呢。”

    箫无忧羞愤的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左脸,咬牙切齿道:“那姓叶的趁本公子诛杀落月晓星时,用匕首割破了我的脸!此仇不报,我冠玉公子名号岂不成了江湖笑话!”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笑话!”箫世机拍了一下桌子,低声怒斥道,“孽子,我叫你去采琴木,你非信誓旦旦说找到了鎏金锦云甲,跑到辞花坞里乱杀一通!现如今,宝甲呢?什么都没有就算了,还把夜雾城给扯了进来!别说你那张脸是叶夜心伤的,就是铁梨木场的火,十有八九也是那叶夜心放的!你自己说,琴舍人的死不怪你,怪谁!”

    “门主息怒。”棋舍人摇了摇手中的羽毛扇,缓缓言道,“公子得到的消息未必无用,牵扯到夜雾城也并非是件坏事。倘若叶夜心当真是燕王后人,我凌波祠迟早容不下她。与其等到她在夜雾城站稳脚跟,举全门派之力与我凌波祠死战,倒不如趁她现在羽翼未丰,除之后快。”

    箫世机闻言,目光狠戾的沉默着,似乎在思量什么。

    箫无忧接话道:“叶夜心武功平平,本就不足为惧。诛杀落月晓星时她来叨扰,还被我反手抽剑削在右臂上,那只手恐怕一时半会使不得匕首了。待我面上伤愈,马上就去一剑结果了她!”

    酒舍人低怒道:“难怪那臭丫头行事如此卑鄙阴损,竟趁月黑杀人风高放火……”

    “酒舍人,你到底想说什么?”箫无忧神色不悦的打断严仲卿,诘问道,“是在怪我伤了叶夜心,才逼她用此毒计?”

    “公子误会。”酒舍人冷哼道,“老严嘴笨,只懂喝酒,不会说话。”

    箫无忧还想再斥些什么,被箫世机狠狠瞪了一眼,只得作罢。

    “叶夜心谋了平生性命,送来人头便是宣战之意。”棋舍人摇着羽扇猜测道,“她此刻一定在赶回夜雾城的路上,纠集人手准备与凌波祠一战。”

    一直不曾言语的剑舍人曹圣兮此时言道:“叶夜心若负了伤,行路必然迟缓。我这就带些精锐弟子沿途追击,杀她个措手不及。”

    棋舍人摇头道:“前几日她在角州北缘,如今应入晋州境内,待你追上她恐怕已至义州地界。那里是夜雾城的地盘,她可遣人支援,我等却是鞭长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