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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迟愿收敛情绪,仔细思考狄雪倾的话语,顿时有些开悟。

    白冬瓜坐着夜雾城第二把交椅,却被排除在明夜令秘事之外。也就是说在白冬瓜和城主叶寒溪之间,另有其他人取代了白冬瓜的位置。

    而叶寒溪在天箓太武榜上排名第四,白冬瓜排名第八。那么,x在以实力说话的夜雾城,那神秘人的武功境界至少该在天箓太武榜上排到五至七名。

    然而,夜雾城本该以实力说话,却偏偏不给那高手名号,甚至不露声色隐匿了此人的存在。很可能是看似独行独往夜雾城,也在这场江湖暗涌中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

    想到此处,迟愿不由深凝狄雪倾。

    狄雪倾对于信息抽丝剥茧的敏锐力着实令人钦佩。倘若二十年前狄晚风没有失踪,狄雪倾尽得玲珑七心真传,那她的思谋又该细腻缜密到何种程度。

    狄雪倾轻托香腮回望迟愿。但见迟愿明眸半含恍然若悟,便知她已领会了自己的意图,于是假意谴道:“同样做戏,大人怎么只怪我假扮凄凉博人同情,却半分不提白冬瓜的欺瞒。”

    迟愿回忆一番,疑道:“白冬瓜骗我什么?”

    狄雪倾道:“他深知大人正当盛势,他已强弩之末。所以铤而走险拼了十成功力来击大人一掌。待大人重新归来,他却故作姿态谢而不战,以此避开败局之下只能服毒自尽的屈辱。我若是大人,就不会白白放白冬瓜离去,反要趁此良机在天箓太武榜上更进一名。”

    迟愿无奈道:“可惜我不是你,也没有这般争强好胜的心思,更不会为了天箓太武榜的排名随意杀人。”

    “也是。”狄雪倾清浅一笑,道:“御野司除了宋提督和大人,还真没有人再在那张榜上的。不过,大人既不喜追名逐利,起初又为何起了登榜的心思?”

    迟愿沉着脸色,反问狄雪倾道:“阁主身边不是有人讲述江湖秘闻给你听么?不会迟某之事恰好就缺失了吧?”

    “我当然听过。”狄雪倾似有几分失望,意犹未尽道:“只是今日提及,一时兴起,想听红尘拂雪亲自道来罢了。”

    迟愿眉宇微蹙,拒绝道:“陈年旧事,无须赘述。倒是你,从第一人到白冬瓜,到底避过了几个夜雾城杀手?”

    “白桦林外茅草屋,大人亲见之前,来过四人。”狄雪倾目光薄凉,言语清淡,仿佛轻描淡写说着的事情与她的性命毫不相关。

    四人……?

    狄雪倾隐疾缠身弱不禁风,顾西辞也并非绝顶高手,夜雾城的杀手何时这般不济了?

    回想起狄雪倾和白冬瓜的对话,迟愿又绕回了最初与她相识时的困惑。

    狄雪倾,真是侥幸而活,抑或深藏未露呢。

    ……………………

    箫无曳酣睡许久,终于缓缓醒来。

    顾西辞倒了一盏暖茶,送到榻旁。

    “我……我干了!”箫无曳双眼迷蒙接过茶盏,畅快饮尽后突然睁大眼睛,惊呼道:“阿清呢!白老头你敢动阿清一根汗毛,我就……!”

    “你就怎么?”狄雪倾缓步走来坐在床边,柔和道:“沉沉睡了两日,再不醒来,我便扔下你不管了。”

    “阿清,你没事了!侍卫姐姐也安然无恙……太好了!”箫无曳看清眼前人,一头扑进狄雪倾怀中,委屈道:“白老头走了?他没有对你怎样吧?那老头真是可恶,先来骗我喝酒,突然又点了侍卫姐姐的穴道,还说等阿清回来就取阿清性命。我说阿清是我的朋友,不许他伤你。他便说除非我能喝下二十坛湖心月。”

    狄雪倾轻责道:“二十坛,你不怕醉死了。”

    箫无曳嘟嘴道:“醉死还好说,倒是撑得要命。可为了阿清的安危,我只能答应他呀。还好那白老头说话算数,阿清无恙。否则我就回去喊上箫无忧,掘地三尺也把他挖出来,给你报仇。”